“這裡太重要了,”波波環顧西周,“這些石刻的價值不可估量。而且,這裡很安全,我們可以暫時以此為基礎,再從長計議。食物和水源都不缺,還能避開外面的危險。”
“同意,”秦夏點頭,“林叔,入口的防禦能加固嗎?”
“可以,”林守山檢查著活板門附近的巖壁,“這裡岩石堅硬,可以在入口內側做個簡易的門閂,再設幾個陷阱。只要不是那種特別聰明的野獸,或者……守陵之物大軍壓境,應該能守住。”
“守陵之物會來這裡嗎?”秦小雪問。
“不知道,”妮妮開口,她一首很沉默,“但這裡給我的感覺……很平靜。守陵之物的氣息很淡,它們似乎不常靠近這裡。也許,這裡在它們的‘禁止進入’列表裡。”
“那最好不過,”我鬆了口氣。一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疲憊和痠痛再次湧了上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你需要休息,”莫沫走過來,手裡端著一碗新煎好的藥,味道更苦了,“智慧超載消耗的是你的本源精力,不好好調養會留下病根。喝完藥,去那邊鋪好的乾草上睡一會兒。我們己經探查過了,這個溶洞沒有其他出口,也沒有危險的生物,很安全。”
我看著她們。秦夏在和林守山商量防禦佈置,秦小雪在檢查每個人的健康狀況,波波和丹丹還在研究石刻,莫菲菲在探索溶洞更深處,妮妮守在入口附近警戒,莫沫則細心地在熬藥煮湯。各司其職,有條不紊。
就在不久前,我們還是一盤散沙,互相猜忌,為了活命不得不進行那些尷尬的“多人同行”。現在,雖然前路依然迷霧重重,雖然關係依舊複雜微妙,但我們似乎……有了點團隊的樣子。
“謝謝,”我對莫沫說,接過藥碗,捏著鼻子一口灌下。苦,真苦,苦得我眼淚都要出來了。
莫沫遞給我一小片像是蜜餞的果乾,甜甜的,沖淡了苦味。“大家都需要休整。你先恢復,之後的路,還需要你帶。”
我點點頭,走到火堆旁鋪好的乾草堆躺下。乾草帶著陽光的味道(不知道她們從哪兒弄來的),很鬆軟。火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遠處地下河潺潺的水聲像催眠曲。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卻還在回放那些石刻的內容。真假鼎,文明之火,礦磁大陣,守陵英靈,七德,重啟薪傳……資訊量太大,像一團亂麻。
我是鑰匙。妮妮是守墓後裔。我們七個(或者八個,算上林守山)被困在這個島上。我們需要找到島心,重啟或破壞核心,才能離開。而島心深處,可能埋藏著能改變世界的“文明之火”,也可能只是先人設下的一個防盜陷阱。
頭痛。不想了,睡覺。
半夢半醒間,我聽到她們壓低聲音的交談。
“他真的能行嗎?”是波波的聲音,帶著擔憂,“今天看他暈過去的樣子,嚇死我了。”
“不行也得行,”秦夏的聲音很淡,但沒多少以往的嘲諷,“他是鑰匙,我們是鎖。缺一不可。”
“他比以前……靠譜點了。”這是秦小雪。
“哼,還差得遠。”
“我覺得劉總很努力了,”莫沫溫柔地說,“而且,沒有他,我們可能早就……”
“好了,都休息吧,”林守山的聲音傳來,“我守上半夜,妮妮下半夜。明天我們再詳細規劃。”
聲音漸漸低下去,只剩下柴火噼啪的輕響和水流的嗚咽。
我就在這片奇異的、靜謐的、安全的黑暗與溫暖中,沉沉睡去。這是墜機以來,我睡得最踏實的一覺。沒有野獸的嚎叫,沒有風雨的侵襲,沒有隨時可能喪命的緊迫感。
然而,就在我即將徹底沉入夢鄉的前一秒,一陣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震動,從身下的岩石傳來,彷彿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地底深處,翻了個身。
我猛地睜開眼。
震動消失了。
是錯覺嗎?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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