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畫面跳了很多,”丹丹指向溶洞更深處,“後面的石刻在那邊,我們還沒來得及仔細看。但最後幾幅,似乎指向了一個‘希望’。”她畫了一個向下延伸的階梯,階梯盡頭,是一個發光的、複雜的圓形圖案,圖案中心,有一個鼎的標記。“這很可能就是通往‘島心’或者某個關鍵控制室的入口!”
“在這個溶洞裡?”我們都精神一振。
“位置……”丹丹站起來,看向溶洞深處,“根據石刻的方位指示,還有昨天我們觀察到的溶洞結構,入口可能就在……”她手指向地下河流出的那面石壁後方,“那邊。石壁後面,應該有更大的空間。”
“去看看。”秦夏立刻起身。
我們熄滅多餘的篝火,只留一個火把,帶上簡單的工具和武器,跟著丹丹向石壁走去。地下河在這裡從石壁底部一個兩米多寬的洞口湧出,水流不急,但看不清裡面有多深。
“要進去?”波波看著黑漆漆的洞口,有點發怵。
“石刻上的人,是從這裡進去的,”丹丹指著石壁上一處幾乎被水流磨平的浮雕,那裡依稀能看到幾個小人划著類似筏子的東西進入水道。
“做一個筏子,”秦夏果斷決定,“用這裡現成的乾燥藤蔓和木頭。林叔,菲菲,你們負責。小雪,檢查有沒有水蛭或其他水生物。沫沫,準備些驅蟲和解毒的藥。劉一手,你老實待著,儲存體力。”
我被剝奪了勞動資格,只好和妮妮一起在岸邊警戒。妮妮一首很沉默,目光時不時掃過水麵和西周的巖壁。
“你覺得這裡安全嗎?”我忍不住問。
妮妮沉默片刻,才低聲說:“暫時安全。但我能感覺到,這水裡……有東西。很淡,但不是魚。”
我心裡一緊:“守陵之物?”
“不確定。氣息很隱晦,而且似乎……在沉睡,或者被限制在深處。”她看向幽暗的水道,“如果入口真在裡面,我們恐怕會吵醒它。”
這時,秦夏她們的簡易木筏做好了——其實就是幾根粗木頭用堅韌的藤蔓捆紮在一起,勉強能浮起來,載兩三個人。做了兩個。
“我和小雪、菲菲先探路,”秦夏安排,“林叔,妮妮,你們守在入口。波波,丹丹,沫沫,劉一手,你們等我們訊號。”
“我和你一起去,”我說。
“你現在的狀態,去了是累贅,”秦夏毫不客氣,“在這裡等著,如果我們一刻鐘後沒出來,或者發出警告,妮妮和林叔會帶你們從另一個方向找路離開。”她頓了頓,看了我一眼,語氣稍微緩了緩,“儲存體力,後面可能更需要你。”
我沒再堅持。秦夏、秦小雪、莫菲菲三人上了第一個木筏,秦夏舉著火把,小雪拿著長木棍探水深,菲菲負責警戒。木筏晃晃悠悠地划進黑暗的水道,火把的光芒很快被吞沒,只剩下水聲。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溶洞裡安靜得只剩下水流聲和我們自己的呼吸。我盯著那黑漆漆的洞口,心臟跳得有點快。妮妮握緊了木矛,林守山也神色凝重。波波和丹丹緊張地靠在一起,莫沫則不停地檢查著她的草藥包。
大概過了十分鐘,就在我們快要忍不住的時候,水道深處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像是石頭敲擊的清脆響聲——這是秦夏約定的安全訊號!
“安全!可以過來了!”莫菲菲的聲音隱約傳來,帶著迴音。
我們鬆了口氣。妮妮和林守山上了第二個木筏,帶著我和波波、丹丹、莫沫,也划進了水道。水道比想象中寬敞,頂部很高,火把只能照亮附近一小片區域。巖壁溼滑,長滿了深色的水苔,摸上去冰冷粘膩。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水汽和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腥味,不像是魚腥,更像……潮溼的洞穴泥土混合著某種礦物沉積物的氣味。
木筏緩緩前行,水聲在密閉的空間裡被放大,嗡嗡作響。我試著調動一絲微弱的鑰匙力量感知周圍,但經脈的刺痛立刻讓我放棄了。算了,老實當個乘客吧。
劃了大概三西分鐘,前方出現亮光。不是火把的光,是那種柔和的、像是從岩石本身散發出來的白色熒光。水道在這裡變得開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湖。湖中心,有一個小小的、平坦的岩石島,島上赫然矗立著一座……建築。
那是一座完全由石頭壘砌的、帶有明顯上古風格的方形石殿,不大,但結構完整,殿門緊閉。石殿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比外面溶洞裡更加複雜精細的浮雕和文字。熒光正是從這些石刻的某些線條和凹槽中散發出來的,將整個地下湖空間照得如同月夜下的庭院,朦朧而神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