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她收回手，站起身，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對著那具骸骨，躬身行了一禮。
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而肅穆。我們誰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滿地的骸骨，看著這些不知多少年前死在這裡的、曾經的闖入者。
“他們……怎麼死的？”波波小聲問，打破了沉默。
妮妮沒回答，只是伸手指了指地面。
我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些碎裂、塌陷的石板洞口周圍，石板的顏色和別處不太一樣，是一種更深的、近似於灰褐色的顏色，而且質地看起來更……鬆散？
“是流沙。”妮妮說，“這個大廳的地板下面，是空的，填滿了流沙。一旦踩錯地方，石板破裂，人就會掉進流沙坑，被活埋。這些人，大部分是這麼死的。”
我聽得後背發涼。看著那些黑黢黢的洞口，彷彿能聽到當年那些人的慘叫和絕望的掙扎。
“那……我們怎麼過去？”莫菲菲臉色發白，“這滿地都是碎石板，誰知道哪塊是實的，哪塊下面是空的？”
妮妮再次看向我。
我頭皮一麻。
又來？
“這次又是什麼？”我有氣無力地問，“又要我‘感覺’？”
“不。”妮妮搖頭，指了指大廳對面，“看到那邊牆上的火把了嗎？”
我們眯起眼看去。大廳對面，離地面大概三米高的洞壁上，確實插著幾支火把。火把是青銅的，樣式古樸，上面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蛛網，顯然己經很久沒人動過了。
“火把？”秦夏皺眉，“點著火把就能看到路？”
“不是看路。”妮妮說，“是看影子。”
“影子？”
“嗯。”妮妮點頭，解釋道，“流沙坑上面的石板，因為下面是空的，受力和實心石板不一樣。如果有光線從特定角度照射，石板表面會形成極其細微的陰影差異。實心石板陰影均勻，空心石板陰影會有細微的、不規則的變化。這是族裡記載的辨別方法之一。”
原來如此。用光影變化來識別陷阱，這機關設計得倒是挺巧妙。
“那還等什麼？點火把啊！”莫菲菲說著就要往對面衝。
“別動！”妮妮和秦夏同時喝道。
莫菲菲一個急剎車，差點摔倒，不滿地回頭：“又怎麼了？”
“你看地面。”秦夏指著莫菲菲腳前不到半步的地方。
那裡看起來是一塊完整的石板，顏色質地和周圍沒什麼不同。但仔細看，石板邊緣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裂縫。
“這也是陷阱？”莫菲菲嚇得往後跳了一步。
“不一定，但最好不要冒險。”妮妮說，“而且，點那些火把，本身可能就有機關。”
她說著，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掂了掂，然後手臂一揚，石子“嗖”地飛出，精準地打在對面的洞壁上，離最近的一支火把只有不到半米。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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