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頭看去。妮妮、秦小雪、莫沫、波波、丹丹都在水裡撲騰，好在除了丹丹有點慌亂，其他人似乎都會點水，正朝著河邊一塊凸起的石頭游去。莫菲菲水性最好，己經爬上了那塊石頭，正伸手去拉後面的丹丹。
“箭……箭雨觸發了嗎？”我問秦夏，聲音還在抖。
“不知道。”秦夏搖頭，臉色蒼白，“你掉下來之後，我們就跟著跳了。沒聽到弩箭發射的聲音。”
跳下來了？她們都跟著我跳下來了？
我心裡一熱，又有點發堵。這群傻女人……
“先上岸。”秦夏拖著我，費力地朝那塊石頭游去。水流很急，逆著遊很費勁，我胸口又疼，基本是秦夏在拽著我走。
好不容易游到石頭邊，莫菲菲和妮妮伸手把我們拉上去。石頭不大，勉強能容下我們七個人擠在一起，個個渾身溼透，像一群落湯雞，在陰冷的地下暗河邊瑟瑟發抖。
“阿嚏！”丹丹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抱著胳膊，牙齒打架，“好、好冷……”
確實冷。地下河的水溫可能只有幾度，加上這裡空氣潮溼陰冷，溼衣服貼在身上，寒風一吹，簡首像掉進了冰窟窿。我胸口傷處被冷水一激，更是疼得鑽心，忍不住蜷縮起來。
“傷怎麼樣？”秦小雪擠過來，顧不上自己冷得發抖，就要掀我衣服檢查。
“還、還行……”我吸著冷氣，“先看看大家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我也沒事。”“就是嗆了幾口水。”……
除了我，其他人似乎都只是皮肉擦傷和驚嚇，沒什麼大礙。妮妮手臂上被碎石劃了道口子，不深，秦小雪用扯下的布條簡單包紮了一下。
“現在怎麼辦？”波波抱著膝蓋，看著黑漆漆的上下游，“往哪邊走？”
所有人都看向妮妮。她是這裡唯一可能知道點什麼的人。
妮妮擰著溼透的頭髮，臉色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聲音還算穩定：“地下河……地圖上沒有標記。可能是後來形成的，也可能是……隱藏通道。”
“隱藏通道？”
“嗯。”妮妮點頭，“神墓結構複雜，有明道，也有暗道。這條河，可能就是一條暗道，通往更深處，或者……出口。”
“出口？”莫菲菲眼睛一亮，“能找到出口？”
“不一定。”妮妮很謹慎，“但順著水流走，通常能找到更大的地下空間，或者……地表裂縫。”
“那就走！”秦夏當機立斷，“留在這裡只會凍死。順著水流，往下游走。注意兩邊石壁，看有沒有能上去的地方，或者岔道。”
沒人有異議。留在這塊小石頭上，確實只有等死。雖然不知道下游有什麼，但總比坐以待斃強。
我們互相攙扶著，從石頭上下來，重新踏入冰冷刺骨的河水。水不深，只到腰部，但水流很急，站不穩，必須互相拉著才能前進。暗河很黑，只有頭頂極高處偶爾有零星的發光礦石，投下一點慘淡的微光，勉強能看清周圍一兩米的範圍。河水嘩啦啦地流著，聲音在狹窄的河道里迴盪，顯得格外響亮，也掩蓋了其他可能的聲音。
我們排成一列，妮妮打頭，我因為受傷被夾在中間，秦夏斷後。手拉著手，在齊腰深的冰冷河水裡，深一腳淺一腳地往下游挪。
河水冰冷刺骨，很快我的腿就凍得沒了知覺，胸口傷處更是疼得麻木。黑暗像濃稠的墨汁包裹著我們，只有水流聲在耳邊轟鳴，時間長了，讓人有種莫名的恐懼和壓抑感，好像隨時會從黑暗裡衝出什麼東西。
走了大概十幾分鍾，前面探路的妮妮忽然停下。
“怎麼了？”我小聲問，聲音在河道里被水聲吞沒大半。
“前面……有光。”妮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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