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陽光！是外面的陽光！
“是出口！是出口！”波波激動地喊了起來，差點在水裡跳起來。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疲憊和寒冷似乎都被這陽光碟機散了不少。我們互相攙扶著，加快速度朝那片碎石灘走去。
湖水不深，只到胸口。我們趟過冰冷的湖水，終於踏上了碎石灘。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驅散了部分寒意。雖然還是溼透的，但至少有了希望。
“真的是裂縫！”莫菲菲跑到裂縫下方，仰頭看著，“能看到天空！不過……太窄了，人出不去。”
確實，那道裂縫只有半米寬，而且位置很高，離湖面至少有十幾米，石壁溼滑陡峭，根本爬不上去。
“有陽光，就說明離地面不遠。”秦夏分析道，“可能有別的路通上去。找找看。”
我們分散開，在碎石灘和周圍的石壁上尋找。碎石灘不大，也就半個籃球場大小，除了石頭就是石頭，沒看到明顯的通道。石壁溼滑，長滿了厚厚的青苔，摸上去又冷又膩。
“這裡！”妮妮的聲音從湖泊另一側傳來。她站在靠近石壁的水邊，指著水下一個位置，“水下有洞口！”
我們趕緊圍過去。湖水很清澈，陽光透過水麵照下去，能清晰看到，在水下大概兩米深的地方，石壁上有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大概一米見方，足夠一個人鑽進去。洞口邊緣很光滑，像是人工開鑿的痕跡，而且……洞口附近的水流，有明顯的向內流動的跡象。
“是水道！”波波蹲下身，用手試了試水流，“水在往洞裡流！這說明洞那邊可能通往更大的水域，或者……有出口！”
希望再次燃起。雖然要潛水，但總比困在這裡強。
“我下去看看。”妮妮說著，就要脫掉溼透的外套——她裡面還穿著一件貼身的短打，不影響活動。
“等等。”我攔住她，看著那黑漆漆的水下洞口，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安，“太冒險了。萬一裡面是死路，或者有東西……”
“那也得試。”妮妮看著我，眼神平靜，“留在這裡，遲早凍死餓死。而且……”
她頓了頓，看向那道灑下陽光的裂縫。
“有水流動，有空氣流通，還有陽光能照進來。這洞的另一頭，很可能通往地面，或者至少是一個有空氣的大空間。”
她說得有道理。我無法反駁。
“我跟你一起下去。”秦夏說，“兩個人有個照應。”
“不，你留下。”妮妮搖頭，“你是主心骨，得留在上面。而且……”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看秦夏，聲音壓低了些：“劉一手傷得不輕，需要人照顧。我水性好，探路最合適。如果十分鐘內我沒回來，或者沒發出訊號，你們就……別等了，再想別的辦法。”
她說得平靜，但話裡的意思我們都懂。如果十分鐘沒回來，多半是出事了。
“妮妮……”莫沫眼圈紅了，抓住她的手。
“沒事。”妮妮拍了拍她的手背，露出一絲很淡、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我從小在水邊長大，憋氣時間長。十分鐘，足夠我探個來回了。”
她不再多說，深吸幾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一個猛子，扎進了冰冷的湖水裡，像條魚一樣，朝著水下的洞口游去。
我們圍在湖邊，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洞口。湖水清澈，能看到妮妮的身影迅速接近洞口，然後一閃，鑽了進去，消失在黑暗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湖面恢復了平靜，只有陽光在水面上跳躍。水聲轟鳴，敲打著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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