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後面是空的,有通道,我們怎麼進去?”秦小雪還算冷靜,指著那面看起來渾然一體、長滿厚厚滑膩青苔的石壁,“這石頭看起來硬得很,我們沒工具,怎麼挖開?而且,萬一挖錯了,引起塌方……”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我們剛燃起的希望。是啊,知道後面有路,和能開啟這條路,完全是兩回事。我們現在手無寸鐵,哦不,有幾把破匕首和木棍,但這玩意挖石頭?開玩笑呢。
“不用挖。”妮妮再次開口,她的目光在石壁上緩緩移動,像是在尋找什麼,“既然是人工開鑿的……通道入口,就一定有……機關。找找看……石壁上……有沒有……特別的……紋路,或者……凹陷。”
對!機關!之前那些滾石陣、流沙坑、毒箭都有機關控制,這石壁如果後面真是通道,很可能也有開啟的機關!
我們立刻行動起來,也顧不上洞外越來越近的詭異聲響了,七個人(除了妮妮)擠在狹窄的淺洞裡,用手,用匕首柄,用木棍,在那面溼滑冰冷的石壁上仔細摸索、敲打。石壁很涼,觸手滑膩,是厚厚的、不知生長了多少年的青苔,散發著濃重的土腥和黴味。我們費力地刮掉一片片青苔,露出下面深灰色的、粗糙的岩石表面。
“這裡!這裡好像有個凹坑!”丹丹忽然叫起來,她個子小,蹲在石壁最下方,指著牆角一個不起眼的位置。那裡堆積著不少碎石和淤泥,她剛才用手扒拉了幾下,露出一個拳頭大小、很不規則的淺坑。
我們湊過去看。淺坑很淺,邊緣也不規整,看起來不像是人工刻意開鑿的,更像是天然形成或者石頭風化剝落造成的。
“不太像……”秦夏搖頭,用匕首柄敲了敲周圍的石頭,聲音沉悶,沒有空洞感。
“這邊!這塊石頭顏色好像深一點!”波波在另一側喊道。她指的是一塊顏色略深的岩石,嵌在石壁裡,有臉盆大小,表面相對平整。
秦夏過去檢查,用匕首尖端撬了撬,石頭紋絲不動,敲擊聲也很實。
失望的情緒再次蔓延。洞外,那些“咔噠”、“沙沙”的詭異聲響己經近在咫尺,甚至能聽到溼漉漉的身體摩擦岩石的“咕嘰”聲,還有低沉的、彷彿來自喉嚨深處的嗚咽,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一股更加濃郁、帶著強烈魚腥和腐朽氣息的惡臭,順著洞口障礙物的縫隙飄了進來,燻得人陣陣作嘔。
“來不及了……”莫菲菲聲音發顫,絕望地看向洞口。堆砌的障礙物開始微微晃動,顯然外面的東西在試圖扒開或者擠進來。
“冷靜!繼續找!”秦夏厲喝,但她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一邊用肩膀死死頂住晃動的障礙物,一邊快速掃視著整面石壁。
我也急得滿頭大汗,胸口疼,心裡更慌。難道真的天要亡我們?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卻找不到開門的方法?
就在這時,我的目光無意中掃過石壁上方,靠近洞頂的位置。那裡光線最暗,青苔也格外茂密,形成了一片濃重的陰影。但在陰影的邊緣,似乎……有什麼東西的輪廓,比其他地方要規整一些?
“上面!”我指著那裡喊道,“上面那塊!形狀好像……有點方?”
秦夏立刻抬頭,但那裡太高,手電光也照不清楚。“誰託我一下!我上去看看!”
莫菲菲和波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秦夏。秦夏踩著她倆的肩膀,勉強夠到那個高度。她用手抹掉那片陰影上的青苔,露出了下面的岩石。
“是石刻!”秦夏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是圖案!很模糊……但能看出來,是……一隻鳥?還是……什麼獸類?嘴巴很長……”
鳥?獸?
我腦子裡猛地閃過之前看到過的石碑和石鳥,還有妮妮身上那個模糊的飛鳥印記。難道……
“妮妮!是不是……鴞?”我急忙看向妮妮。
妮妮靠在石壁上,聞言,原本黯淡的眼睛猛地睜大,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鴞?你……確定?”
“秦夏說是鳥,嘴巴很長!”我快速說道。
妮妮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字一頓地說道:“用血……守墓人的血……抹在……眼睛位置……快!”
血?守墓人的血?那不就是妮妮的血?
秦夏立刻明白了,沒有絲毫猶豫,首接從石壁上滑下來,衝到妮妮身邊。“得罪了!”她說著,抓起妮妮受傷那隻手的手臂——那裡包紮的布條己經被血浸透。秦夏扯掉布條,露出妮妮肩膀上那幾道深可見骨、還在滲血的傷口。
“嗯……”妮妮悶哼一聲,臉色更白,卻沒有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