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賽完，冷靜期還沒結束，雖然離不離婚還是懸而不決，兩口子還是帶著保姆、孩子先回京市了。
在京市，李驚鴻的生活節奏沒怎麼變，按時上下班，顧雲看她不吐口，始終不承諾不離婚，又試了跑了兩次。
一次嘗試換個新手機再走，沒跑掉，住在酒店，一個小時後被找到了。
顧雲懷疑她能黑進人家公安系統，畢竟她爸曾經是民警，第二次離開，他是先躲到孫星宇那兒，但沒用，當晚都到了飛機場了，硬是沒能進登機口。
王大駿來接頭，車就停在藍海中心的停車場。
顧雲剛坐進副駕駛座，手機就被王大駿一把抽走。
他剛要開口，王大駿就開始檢查他的手機，反過來問顧雲：“她有沒有讓你下過什麼軟體？”
顧雲嘆口氣說：“都檢查過了，新手機，乾乾淨淨的，現在怕車裡有定位，車我也不敢開了。”
王大駿問：“衣裳呢，鞋子呢，隨身物品，還有什麼有可能被她定位的。”
顧雲愕然：“這些都有可能？”
王大駿恨鐵不成鋼說：“科技在進步，小晶片一點點，足夠了，她爸就是王牌特工……”
顧雲聽得一愣一愣的，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運動鞋，又摸了摸外套上的拉鍊頭，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不至於吧……”
他嘴上這麼說，手卻己經開始翻口袋，把鑰匙、錢包、甚至打火機都掏出來擺在儀表盤上。
最後，是手腕上的手錶，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摘了下來，遞給王大駿。
王大駿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又對著車頂燈照了照，脫口到：“你完了，這表是山嵬的吧，你自己買的？”
“不是，是驚鴻送的。”顧雲擔心地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
王大駿啞然失笑，給他扔回去：“找到了，就是這塊表，你知道不知道，山嵬的設計者就是她爸，你知道這個表設計之初是為了幹什麼？用來尋找戰友，用於特種作戰和飛行員定位。後來因為無人機氾濫，又用於敵我識別，戰場上混戰，穿越機，無人機頭上嗡嗡作響，為了不至於炸到自己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在手錶裡植入一個微型信標，只要錶盤通電，訊號就能被特定裝置捕捉。你戴著它，等於告訴她你人在哪。”
顧雲盯著那塊表，像盯著一個定時炸彈。他慢慢把表戴回手腕，語氣裡帶著認命的意味：“那行吧，我從高三就戴上了，前年她給我換了一塊，這表竟然能定位？會不會她自己也不知道，很可能最近才知道的？”
他又說：“可表能測心率心臟呢？”
王大駿想也不想說：“那又怎麼樣？給你說了，這款表就是軍用的，誰告訴你軍用手錶就不能測心率，監控心臟。測血氧、測海拔、測氣壓，功能全都有。你戴著它，她不僅能知道你在哪，還能知道你心跳快不快，情緒穩不穩，緊張不緊張。透過測你心跳快慢，她還能判斷你是不是在撒謊、恐懼，甚至能判斷你是在睡覺還是清醒。”
顧雲徹底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錶盤上那圈安靜的指標，忽然覺得那微弱的嘀嗒聲像是魔王步步逼近時某種倒計時。
王大駿說：“本來她爸還打算在市場上賣，曾經推出幾款民用款，用於戶外運動愛好者專用，後來軍方擔心敵方透過拿到市場用品，透過民用產品破解軍方秘密，就買斷了這款手錶，在軍、警中廣泛推廣，有些特殊部隊要求人手一塊，她爸賺得盆滿缽滿。讓我戴，我是不敢戴，怕被她爸監控。”
一股寒意從手腕蔓延到脊背，顧雲下意識地往手腕上戴，手指觸到表扣時卻又停住了。他忽然想起驚鴻每次見面時，總會不經意地瞥一眼他的手腕，然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原來那不是關心，是想知道自己還在不在她的視線裡。
顧雲深吸一口氣，為了不至於引起李驚鴻懷疑，還是把表扣緊了，苦笑一聲：“那她應該知道，我昨晚失眠了？不是，表大爺，你的話我也只能信一半，如果驚鴻都不可信，你也一樣，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王大駿說：“也許一開始她只是擔心你的病，這個表，比市面上的醫療手錶不遑多讓，甚至更精妙。至於後來嘛，誰對伴侶沒有點兒控制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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