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眠戴一副口罩又下樓，還是想去看看。
周芷怡又追下來，連忙勸她說：“你非去不可嗎？他值得嗎？這種心臟病患者誰不怕沾上，弄不好李驚鴻自己都在後悔，你何必上趕著去蹚這渾水？一旦你去醫院被別人拍到了，明天的就是媒體上的‘沈星眠深夜探病，疑似與心臟病前男友舊情復燃’，你受得了嗎？姜公子知道了呢？他會不會覺得你心裡還有別人，因愛生恨，反目成仇？”
沈星眠腳步沒停，只低聲說：“不會的，別人懷疑我什麼呢，別人知道顧雲是我前男友？也就是你是我姐，任何人我也不會說呀，我也跟姜少說了，顧雲就是鄰居家弟弟，他都沒有懷疑，別人憑什麼懷疑我呢？”
周芷怡拉住她胳膊：“憑什麼？憑有人見不得你好，憑姜少身邊你的情敵多，憑你是個明星，記者製造出來點緋聞就有流量，星眠？你聽姐一句勸，別去。他都是個廢人了，留給李驚鴻折騰去。”
沈星眠掙開她的手，語氣卻軟下來：“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要是李驚鴻嫌他，也不管他了呢。我跟李驚鴻不一樣，我倆從初一他們搬家就認識，是鄰居，我爸媽，他爸媽，都知道我們好，兩家大人也都默許過。我不能看著他一個人躺在醫院裡，連個過問的人都沒有。我去看他一眼，要是沒人管，咱們得管他，要是李驚鴻管他，看完我就走，不讓人拍到。”
周芷怡嘆了口氣，鬆開手：“行，我去，我替你去行嗎？”
哇嗚，哇嗚。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拐進來，儘可能靠近大樓，停在樓下。
沈星眠腳步一頓，問周芷怡：“怎麼又來了輛救護車？”
救護車上跳下來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身後跟著兩個護士，推著擔架車急匆匆往樓裡跑。
周芷怡又看了一眼，給沈星眠說：“眠眠你快回去吧，我一走，在樓下誰要認出來你了，你一個人，再被糾纏上了。我一到醫院就給你打電話。”
她走進停車場，很快啟動車輛，開車就走。
醫院搶救室裡，王大駿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回身附註視病床上的顧雲。
顧雲躺在病床上，正在手機上啪啪輸入。
王大駿煩他煩得不行。
人家緊急聯絡人都是家中父母、老婆，他的緊急聯絡人現在成了自己，人摔倒一鍵撥打，自己就不得不閃現，閃現還要替他收拾爛攤子。
我們就這樣關起搶救室，佔用人家醫院的資源，他玩手機了。
王大駿壓低聲音：“你倒是不急，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真實情況，外面的護士都不知道你心臟驟停是假的，萬一夜裡來急救病人，我們霸佔著搶救室一夜嗎？我們是警察，是警察，不是陪你演戲的演員，不是醫院裡搞非法行醫。”
顧雲也煩他。
你看吧？
他監視你吧？
如果他不在周圍監視你？
光靠裝睡給他打電話，他怎麼就那麼快帶著救護車，湊了人手換好衣裳出現了呢？
你想想你身邊都是他的人陰魂不散，他知道你的一舉一動。你不彆扭呢？
顧雲說：“我正在用手機發訊息給驚鴻，報平安，讓她設法把別人都支走。人支走了，我們是不是就能出來了？你要這麼說，那我不管了。”
王大駿捂上自己的額頭：“行行行，你發，你趕緊發。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