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國峰去見投資機構的人，忙碌了一天回來，把工地也停了，晚上回來，表現得很興奮。
他在燈下，眉開眼笑地跟妻子兒子說：“按生物藥、化學藥、製劑三條產線，我們是屬於中成藥製劑，但我們沒有自己的原研藥，主打仿製藥、普藥、低附加值原料藥，產品單一，轉型困難，又沒有先進的生產技術，只能去拿天海製藥的訂單，其實拿的也很勉強，如果不是天海製藥有振興家鄉的目標，完全可以不把這些中成藥訂單放出來。這一次見了國際一線的醫藥投資人，我們聊了一下，等於開闊了一下眼界，醫藥上的分工越來越細，你既沒有精湛的工藝，又沒有競爭力強的原研藥，也沒有發展的方向，你很難進去分一杯羹。”
顧雲眼神動了一下。
爸爸竟然沒有因為李驚鴻的媽媽主張換掉他不高興？
他想問沒問，陳萍己經先一步說了：“人家說，現在製藥都開始用人工智慧了，不讓幹就不幹了，只要工人能給安置也行……”
顧國峰愣了一下說：“工人人家也用不成，現代化程度太高了，模式是小製劑，全研發，就是說製劑裝置現在的效率太高，你搞個大流水線，你產量太大，所以生產規模要縮小。這樣一來，廠房佔地也小呀，剩下的就用來擴張實驗室，搞中成藥的提存和研發。至於工人，他們的意思是幫我們分流，有兩個選擇，顧雲那邊不是有個餐飲企業嗎，可以用來分流，到時候，人家給員工提供分流安置費，但這個錢不給工人，給到餐飲企業這邊，避免他們因為接收的工人多，垮掉了，如果有需要，可以幫助他們做成中央廚房和連鎖加盟模式。”
陳萍震驚說：“這不是在給兒子和驚鴻送錢，送事業嗎？”
顧國峰說：“是呀。但不管怎麼說，這不是合作前相互給條件嘛，我總不能拒絕，除此之外，他們的意思就是咱家顧雲誤打誤撞，出了補腦丸，屬於保健品，他們也可以在下屬公司搞一個保健食品公司，把工人分流過去，我一聽，我就答應了，我當場就給人家簽字了。”
陳萍問：“沒提你自己的事兒？”
顧國峰說：“沒提。我看了人家的方案，人家也沒有把你當成小股東，就說技術這樣一改進，你不擅長，你退下來，別人經營你監管，所以我們兩口子可以定期查賬，監督經營過程。”
陳萍扭過臉來，問顧雲：“兒子，你覺得呢？”
顧雲苦笑。
我覺得？
我覺得太好了。
這就是我跟李驚鴻分手換來的。
他說：“我想把餐飲公司給驚鴻，我其實也就出個車錢，這你們知道，車還撞壞了，保險公司拿去修，也不一定什麼時候修好。我們公司能做起來，全靠李家的關係，加上我馬上要去上學了，我想安安心心學習，我想全部留給驚鴻，這點你們沒有意見吧？這一段時間，公司交給蘇茹經營，我去練車，到上學了，我把我出過事故的破車弄去明月市，也就分清了。”
陳萍問：“其它的當分手費了？”
顧雲苦笑。
顧國峰說：“你是補腦丸的研發者，加上高考狀元的名頭，下頭的保健品公司，可以按約定給你分成，但要配合的，你要配合，回頭也有合作檔案給到你，你要簽字的。“
顧雲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
顧國峰說：”我把咱們兩口子去明月市陪兒子上學的想法也給人家說了。“
陳萍打斷說：”你也是，怎麼什麼都說呢，你這種態度適合談生意嗎？”
顧國峰說：“我看合作中，人家都是在照顧我們，我也給人家一個態度嘛，我就想著，他們物色的經理人，我不干涉人家，充分做到咱們跟別人達成的協議，所以就說了。他們的意思是，咱們沒有必要賣房子，他們入資進來之後，企業是按照資本市場的估值評估下來的，就算手裡沒錢，手中的股權價值，金融機構都會認可，我們需要買房子什麼的，可以透過金融機構授信。“
顧雲打斷說：”房子賣了。將來我不打算回來了。“
顧國峰說：”你說得對，不回來也行，等你上完學，我們回京海……京海郊區還有我們一處老房子。”
顧雲意外道：“還回老家？”
顧國峰反問：“為什麼不回老家？當年咱們那邊偏僻，現在都發展起來了，就是房子是你爺爺奶奶住過的，當年房改買下來，房子老舊，但價值並不低，現在租給別人，一年還拿回來不少錢。”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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