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開始跟她同學打電話，聽著那意思是，我表哥人家有約了，還是個女的，所以去不了等等……
她也不說她沒面子了。
顧雲帶著她又去接李煥玲，李煥玲己經問到了地方，酒吧就叫笛梵，據說是天海最好的靜吧。
顧雲竟然不曾聽過。
他茫然不知在哪，只好在車上開著導航去找。
到了地方，是一片老式獨棟，青磚灰瓦在暖黃路燈下，像是什麼博物館遺址，卻沒想到是一家情調酒吧。
朱雀一見李煥玲，就看懂了什麼，充滿對她的熱情，興奮地給她介紹：”我跟同學來過一次，有人給你調酒，然後一甩一條十來米的桌子上都是火，裡頭還有很多帥氣的魔術師。“
推開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風鈴輕響，像是來到一個迥然不同的時代，沒有所謂的卡座，幾乎都是開放性的大廳，但不知為何，就跟用了吸音材料一眼，只有舒緩的爵士樂漫在空氣裡，連碰杯聲都很清淺，顧雲不自覺看了一眼跟在李煥玲身邊，跟屁蟲一樣朱雀，都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
李煥玲沒有去吧檯，主動坐下，便抬手招了服務生，人帶著漫不經心，竟然讓服務生攤開酒水單給她看。
她扭過頭，笑著跟朱雀說：”今晚我做東，想吃什麼想喝什麼儘管點。“
顧雲還沒來得及客套推辭，朱雀眼睛先亮了，你很難跟她解釋，自己跟李煥玲不是親密無間，她不能任意花錢，但就算說了，她在意嗎。她原本還規規矩矩坐著，聞言立刻往李煥玲身邊湊，身子微微斜向李煥玲，臉上堆起甜膩又討好的笑，半點也沒有少女的生澀。
她馬屁馬上就跟上了聲音軟乎乎的，滿是奉承：“姐姐你也太大方啦，一看就是特別溫柔，但是有特別厲害，這身穿搭也好好看，氣質絕了。”
顧雲扭頭看向別處。
室內是低飽和度的復古色調，燈從不連成一片，感覺就像是一盞一世界，綠蘿和植被很自然，就像是沒有修過，時尚設計，用料傳統的沙發和平平無奇的檯面錯落成讓你舒服的擺放。
牆邊是復古的留聲機，此時緩緩轉動，黑膠唱片流淌出慵懶的爵士樂，伴隨著老式唱針的讀碟聲。
音量控制得恰到好處，既能隔絕外界紛擾，又不會蓋過人聲，只在耳畔形成溫柔的背景音。
各種簡約的藝術品點綴，總是能更增藝術氛圍，顧雲相信那種病嬌，來一次就能首接愛上。
朱雀說的那種十來米的吧檯也出現了，從酒架一樣的背景延展出去，酒具和裝置都是幽幽藍光。
數百瓶威士忌與雞尾酒整齊排列，在燈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暈。調酒師身著得體的黑色馬甲，動作優雅流暢，他們搖杯，他們晃盞，他們切冰塊，投白煙入杯，還又弄出來一條十餘米的藍火……
顧雲都驚歎地站了起來。
他其實好奇心超級強。
當初李驚鴻阿姨家的蝸牛和看起來的發黴的乳酪，他不是都一一品嚐？更何況他認為這種表演，有借鑑性，邁出幾步去看看。
酒吧是那種錯落式的，二樓像是開放在眼前，時而隱隱傳出比一樓響亮的笑聲，應該是有陪酒人員。
等顧雲回去的時候，服務員站在旁邊，正在試圖說服李煥玲辦卡。
李煥玲很快答應下來，起身跟著服務員離開，應該是為了付錢方便，顧雲也沒有阻撓。
這就是有錢人家的生活，到哪去不是金卡，不是VIP，都覺得沒意思，跟公司合作之後，她或許也會經常來，這能說得準嗎，所以辦不辦卡，她自己有想法，自己跟個農民一樣勸阻，耽誤人家白霧的生意，而且也落不得好。
朱雀要找他小聲說話，他卻若有所感地看向二樓，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看著自己一樣。
他知道不會，李驚鴻應該在京海上學，自己的這種錯覺，就是一種心理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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