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孫總接上頭了，二人坐在一家咖啡館的包廂裡，快遞員匆匆提著外賣進來，帶著一股風，往人面前一放，說句“你的餐”，轉身就走，顯得有點無情。
顧雲三下五除二拆開帶著辭雲食品LOGO的紙袋，跟孫總一人一個漢堡。
咬一口，肉汁混著焦香在舌尖炸開。
顧雲含糊道：“這漢堡出品水平提高了不少，肉餅厚實多汁，生菜脆嫩，醬料層次分明，趙總你也嚐嚐。”
孫總也開啟一個，有點矜持地咬了一口：“我家兒子愛吃這個，我？平時不吃這些垃圾食品……嗯，挺特別，怎麼跟肯小西還不太一樣？麵包焦香，滷肉軟爛，唇齒留香，臥槽，這家的漢堡這麼好吃？”
顧雲嚥下幾口，笑著擦擦嘴：“趙總這話說的，垃圾食品這個詞，早該從成年人的詞典裡刪掉了，食物從不低賤，低賤的只是我們對生活的敷衍與偏見。人家李總不容易，白手起家幹到今天，大美女一個，嬌滴滴讓人心疼，聽說以前凌晨三點還在肉聯廠盯屠宰線，你讓她出幾千萬，買個咱們這種從賬面上不賺錢的企業，她能說幹就幹？不定磨蹭多久呢。”
孫總說：“我也想過問題，這不是沒辦法了嗎？”
顧雲把粗薯條蘸進番茄醬裡。
金黃酥脆的條狀物裹上一層鮮亮紅衣，拿起來，送入口中，酸甜微鹹的滋味瞬間喚醒味蕾。
孫總也撈一根，開始撕番茄醬。
顧雲說：“李總的餐做得這麼成功，你有沒有發現，他們正在幹一件事，就是去白羽雞化，你看，他們的雞塊被換成了鱈魚塊，還有菌菇，海帶，魚籽這些小食匯拼，魚翅那個專案你覺得她幹不幹？收購我們是看好我們，還是為了那個專案？”
孫總皺著面龐，歪著腦袋，不甘心地反問：“我們就那麼沒價值嗎？”
顧雲說：“對她沒價值。”
他又說：“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我是說，其實她對我們的興趣不大，但那個專案她肯定會做，對我們的興趣，來自於她相信只有我們能做好那個專案。所以那個專案，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爭取到，最終只能是我們做。既然如此，為什麼非要等著她收購，咱們只需要讓她相信我們公司經營穩定？”
孫總問：“那誰收購？”
顧雲說：“你想沒想過，我們倆要是膽子大一點，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孫總含了一嘴食物，肉沫子都在嘴裡，一說話，開始往外噴，不是他習慣不好，太激動：“我有期權，也有點股份，但是，要是還想拿到股份，我們到哪弄那麼一大筆錢？”
顧雲說：“我有辦法。年前我把我們家在天海的別墅賣了，有個幾百萬，我們家在京海的房子，我也可以抵押出去，但這只是啟動資金，我想透過我深水市那邊的朋友，拿這些錢做個十倍槓桿，弄個幾千萬不是問題。”
孫總脫口道：“這怎麼可能？還有，這不是高利貸嗎？”
顧雲說：“我們可以按照風投的路數走嘛，用我們的錢當抵押，只要他們覺得損失了，他們收手，虧的是我的錢。”
孫總忍不住說：“我聽是聽懂了，我覺得沒有人那麼傻。”
顧雲說：“你不懂。這家機構我有關係，我給你說的不是這個，就是人家借給我們錢收購股份，因為有一定的風險性，人家拿個高額利息，就像過橋費，不過分吧。”
孫總番茄醬都擠噴了：“他們真的肯？”
顧雲說：“當然肯，為什麼不肯，那人家小燕子怎麼做的？對吧，等於是我們買完，再把股權抵押給他們，反正我都己經聯絡好了，今夜就可以行動，你先聽我說完，就是我倆收購股份，到最後加起來，最穩妥的就是要高於50%，就算高不了50%，成為一致行動人之後也要是個大股東。你覺得要動用多少資金，你自己準備認購多少，能承擔多大風險？”
顧雲又解釋說：“你本來是我領導，我得尊重你，別到時候我把自己買成你的老闆了。”
孫總連忙說：“那沒關係，那沒關係，我就是想問你，接李總的活，你把握多大。”
顧雲說：“九成九。等一下還有個哥們要來，李總她弟，喊李總喊嫂子的。讓他也認購點，跟我們喝點湯，有了他的加入，是不是更保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