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萍自然不知道內情,李驚鴻把顧雲抓回家,帶到她面前告狀,她怒火燒得噼啪作響,為李驚鴻撐腰:“你還有臉回來吃飯,昨天打電話都是多忙、多忙,喊你回家吃飯都喊不回家,結果上班呢,跟人家女的抱在一起打架……真有出息呀,跟女的打架,進派出所,人家還說你猥褻人家,你還在這兒裝無辜?”
我本來就很無辜好吧。
琥珀姐真的很暴力。
但跟媽媽講,前因後果更講不出口,說琥珀姐之前對我有想法,之後跟我反目成仇,說琥珀姐天海製藥少掌門,正在欺凌我化龍門?我是保護宗門而戰鬥?
算了吧,一解釋得一下午,顧雲只得低頭扒飯,筷子尖戳著碗裡米飯,一粒粒數著。
李驚鴻提意見說:“媽,你看我現在好幾家企業,特別忙,不如你別讓你兒子在外頭瞎混了,到自家企業幫幫忙,打打輔助,在家給我做做飯也行,否則像他這樣下去,我可看不住。”
她起身說:“媽我去上班了。我要管教他,你肯定心疼,還是你自己管教吧。”
人走了。
陳萍送她回來,沒好氣地坐在一旁,問顧雲:“你怎麼回事兒,在單位跟女的打架,讓驚鴻去接你,你本來就配不上人家,遠香近臭,在一起久了,不定什麼時候就嫌棄你了,就現在,把你拉回家讓我管教,我怎麼管教你?回爐重造?”
顧雲擱下筷子,他抬眼望向母親鬢角新添的幾縷白髮:“媽,你彆氣到了吧,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之間比你認為的要好。”
陳萍冷笑:“關係好嗎。把你拉回家,讓我管教?說你出去上班就是惹事兒,讓我勸你去她公司。你們的事兒我本來不想管,你都多大的人了,做事兒過過腦子,打女人,跟女人抱著摔,說出去要多丟人多丟人。”
顧雲沒再辯解,只默默起身收拾碗筷去刷洗。
水流沖刷著白瓷碗沿,陳萍在身後著急:“說話呀,你得跟人家驚鴻表個態。”
顧雲關掉水龍頭,無奈說:“媽,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在外頭打女人,太無恥,李驚鴻都嫌棄我。”
陳萍著急說:“不是我想的那樣是哪樣?你說呀。”
顧雲遲疑好一會兒,看媽媽不罷休,只好說:“我只是用她每天在家擒拿我的柔術,情況緊急時,用在別人身上,她覺得我跟人家身體貼身體了,吃醋沒地方吃,訓我知道我無辜,加上昨晚我們沒回來吃飯,就把我抓回來了……”
陳萍半點不信,給他個揍他的動作,你如果有個優秀的兒媳,年齡輕輕好幾家公司,身家不知道上千萬還是上億,有個兒子爛泥扶不上牆一樣,你兒媳拎著兒子回家算賬,你會不會認為她是吃悶醋?鐵定是很不滿了。
送顧雲走,陳萍還在苦口婆心地勸:“要正視問題,我知道你做研究工作,這樣的工作多數時間歸於沉寂,但年輕姑娘不知道呀,會覺得你悶,會覺得你沒本事,看不到你做出的成績,我們要正視這樣的問題,而不是視而不見,自欺欺人,最後兩個人從裂痕到冷戰,再到形同陌路。”
顧雲擺擺手,拉開一輛車的車門進去了,陳萍這才知道有人接他。
混得有車來接,在這等半天也不催促,也沒有太爛哈。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母親絮叨的餘音,老劉問顧雲:“顧組長,剛剛那是你媽嗎?”
顧雲“嗯”了一聲。
回到公司,剛跟王蘭新見著面,電話就又打來了。
陳萍打的,顧雲走出來接的。
陳萍安排說:“晚上你早點下班,去接一下驚鴻,人家可流行老公接老婆下班了,就你爸那樣的,早年追我,也都是天天雷打不動接我送我,你去接她,哄哄她,晚上回家,我們在一起吃飯,你天天這樣的話,關係就疏遠不了呀。”
顧雲握著手機,心裡在嘆氣。
這隱婚不說,偷偷接也行,現在她跟余月秀住一起,弄不好余月秀在她公司等著她下班,甚至余月秀睡醒喊她,她就不在公司,你怎麼接她下班?
他應付說:“行。我知道了,媽,我照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