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說來就來，糯米先放的假，人太小，也沒法送個夏令營，讓這個小禍害找個地方去。
顧雲說趁年齡小，給報個鋼琴培訓班什麼的，爺爺奶奶都同意了，但報班？李驚鴻反對，她問：“用得著嗎？我和顧雲都學過鋼琴，送什麼培訓班？讓他爸先教她。”
陳萍還在笑話兒子：“他是學過鋼琴，這都多少年沒碰了，還會不會呀。”
李驚鴻告訴說：“會。”
當場就讓商場給送兩架鋼琴回家，一架放爺爺奶奶家，一架放在藍海中心的家裡。
顧雲就這樣被架在架子上了。
鋼琴送來家裡。
看李驚鴻轉個身，陳萍坐兒子身邊，不放心地問他：“鋼琴你現在還能彈呢？忘得差不多了吧？”
“還行，基礎還在。”顧雲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情願。
那邊調琴的人一走，他就走到鋼琴前坐下，掀開琴蓋，手指輕輕落在琴鍵上，試了幾個音階。
久違的觸感讓記憶慢慢甦醒，他深吸一口氣，彈了一首簡單的《小星星》。
顧國峰也不自覺站旁邊了。
他跟嘲諷人一樣說：“我怎麼不知道我們家顧雲還多才多藝呢？你彈，你繼續彈，我看你能彈幾首。”
顧雲扭過臉，看著父親那副等著看笑話的表情，手指反倒穩了下來。他乾脆把《小星星》彈完，又接了一段《致愛麗絲》的開頭。
雖然沒有曲譜，中間有幾個音記不住，含糊過去，顯得不太流暢，但整體旋律還算完整。
彈完之後，他轉頭看向父親，給顧國峰說：“爸。你看不上，你給我個譜子呀，我這可是純記憶。”
顧國峰哼了一聲：“人家鋼琴家都是憑記憶，你倒好，憑記憶彈個《小星星》還得要譜子。我這是對你不放心，你別不懂裝懂，非要教我們糯米，把我們糯米教壞了。”
我非要教她？
嘔吼？
能不教我能節省下來時間乾點別的。
糯米也聞聲趕來，爬上座椅，小手在琴鍵上胡亂按了幾下，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
她一本正經地抬頭對顧雲說：“爸爸，我來教你彈琴吧！我不需要看著書彈，我會彈琴呀。”
顧雲哭笑不得。
她還反過來要教我呢。
顧雲伸手把她抱到腿上，握住她的小手，帶著她一起彈了幾個簡單的音符。
糯米咯咯笑起來，但不甘心受指揮，掙扎著要自己按，小手亂拍一通，琴聲變得亂七八糟。
顧國峰在一旁搖頭嘆氣：“看看，就算你會，你把她慣成什麼樣子了，她聽你的嗎？過去講這個給孩子啟蒙呀，都不能是親爹自己上，為啥呀，你不捨得下手打她，你管不住她，你讓她正東，她正西，你讓她打狗，她攆雞。要打她時，你不捨得，古人這麼做都是有道理的，啟蒙都是請先生，請外傅，請師傅，不能是自家親爹。你倒好，自己上陣，我看你教不了三天就得投降。”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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