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驚鴻警告說：“三年不過兩級，KPI為零，這你的績效獎勵，從此就不要想了，弄不好我開除你，找個年輕英俊會彈鋼琴的新保姆教她。”
這是啥意思呀。
孩子鋼琴學不好，你不要我了，找個年輕人教她？你是換老師嗎，你是打算給她換親爹呀。
你說彈鋼琴，我也是被送去學過的，但做老師沒那麼容易，你得花大量的時間去備課、陪練、糾正指法，還要面對一個三歲小孩的注意力只有五分鐘的現實問題，你要坐在她身邊，一坐就是一兩個小時，她坐不住，你得監督住，到時候你倆都崩潰，她哭你吼，全家雞飛狗跳，何必呢？
顧雲說：“你看現在中醫我也在教他，教一門課就行了，教兩門，要準備的東西太多，這你知道的，為了讓她背湯頭歌這些東西，我都要自己先會背，這又多一門，你看我，我一天從早到晚，做飯做家務，出去接送孩子回家，你還要我備兩門課教孩子，自己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李驚鴻冷笑說：“你除了備課教孩子，你還想幹什麼？出去跟孫星宇胡吃海喝？到處去玩，還是找你的紅顏知己，跟人家聊人生談理想？你當這是你單身的時候呢？現在你是當爹的人了，該收收心了，給你找點事兒，就是防著動不動找不到你人，我給你打個電話，你說你健身呢，打個電話你健身呢，我就問你，為什麼我要給孫星宇說句話，孫星宇一嘴機器音？再就是，你跟孫星宇一起健身，為什麼人家瘦了你胖了，肥肉會轉移嗎。”
我胖了嗎？
我這是恢復了。
之前我在國外，甚至人在西伯利亞訓練營，那段時間瘦得跟竹竿似的，現在回國了，吃得好睡得香，身材恢復回來，這不理所當然嗎？
顧雲說：“行。我知道了。”
她今天心情不好。
估計是沈星眠那邊己經跟孕時安往來聯絡了，人不日回來，簽訂協議，配合攝影，拍廣告。
她心裡正煩著，沒事找點事兒，我也別撞她槍口上。
於是顧雲識趣地閉了嘴，轉身去客廳把逃走的糯米抱起來，回去放在鋼琴凳上，自己坐到旁邊，翻開琴蓋，手指輕輕落在琴鍵上，彈了一個簡單的C大調音階。糯米歪著腦袋看他，小手也學著往琴鍵上拍，被他一把抓住小手，輕輕糾正她的指法：“不對，要這樣，像小兔子跳一樣，輕輕點下去。”
糯米咯咯笑起來，指頭亂點，讓爸爸抓她手：“我小兔，我小兔，我跳我跳。”
想給她一巴掌不？
心裡嘆口氣。
不捨得打呀，也怕打了，她不信任自己了，更不聽，只能耐著性子，一遍遍糾正她的指法，嘴裡還得哄著：“對，糯米真棒，再來一次。”
糯米又亂拍了幾下，顧雲索性把她的手輕輕按在琴鍵上，帶著她彈，彈了一小段《小星星》。”
為了讓糯米有感覺，他就跟著唱：“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他故意把聲音放得軟綿綿的，還帶著點誇張的起伏，糯米眼睛亮起來，也不自覺張了幾張嘴。
顧雲準備再到手機上找首兒歌，發現有人給自己發了訊息，點開看看，竟然是沈星眠發來的。
沈星眠說：“顧雲，我明天就要回京海了，明天你有空沒有？來接我好嗎？我希望在接我的人裡能看到你。我聽說藍海中心那邊有一家正宗日式料理，主廚是日本回來的，一起去嚐嚐？”
顧雲盯著螢幕，旋即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客廳方向，他回訊息說：“不好意思啊，我是單親爸爸，我爸媽出去旅遊了，我要照顧孩子，沒有時間出去。”
沈星眠說：“你把寶寶也帶出來呀，我沈星眠還容不得一個孩子呢？說不定我們相處得來呢。”
顧雲解釋說：“不可能。我們家這個是奇葩。不說了，哄寶寶吃飯呢……”
看吧？
都預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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