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蘭新還要替代夢雅說話。
代夢雅嘆了口氣，主動開口了，低聲說：“當時我也是剛進公司不久，雖然是研發人員，但崗位混亂，誰能給企業掙錢誰能受重用，他們聯絡我，說借用我們公司的資質，除了能給公司帶來業務，還能給我一筆可觀的提成。我當時年輕，什麼都不懂，想著公司也沒損失，就答應了。”
“後來呢？”顧雲問了一句，語氣己經冷了下來，“你明知道他們是什麼貨色，為什麼還要跟他們來往呢，難不成你還認為你被下藥是我乾的？”
代夢雅低著頭，聲音更輕了：“我就想著多一條朋友多一條路，誰知道他們後來會幹出這種事？他們現在產品出了問題，查到我們公司了，這事兒按說跟我們沒關係，我們就是出借了一下資質，但老總諮詢了律師，就是我們進口的時候是以中間體申報的，結果他們公司沒有用來合成新的藥物，而是自己新增到保健品內，而且他們沒有藥企資質……”
替索芬辛是最終目標原料藥，不是中間體，一般的中間體，是沒有獨立活性的，但你非要當中間體用，也不是不可以，但替索芬辛本身僅可少量合成檸檬酸鹽、鹽酸鹽等藥用鹽類衍生物，只能當作小眾二級中間體。
致命的是李煥玲的公司不是藥企，而且用於保健品，表外新增，沒在成份表中體現！
顧雲想說自作孽不可活，這好幾年的時間了吧，你當真不知道他們幹什麼用？
但是沒說。
有時候你不想管的時候，就不想深究，你把對方逼得啞口無言，等於是自己既不幫忙，還帶著爹味教訓人家。
但不幫忙吧。
是不是薄情了呢？
當初真的是自己上課她跟著，而且後期還有點說不清的那種糾葛，比如睡到一張床上了。
你硬著頭皮幫忙吧，就是自己舉報的，李煥玲能不能擇清自己，能不能由蔣家力保，咱不知道，但估計，朱雀，朱玄武，張逡和林啟帆等人跑不掉的。
想應付她，告訴她，我幫你問問，實際上可以吃完飯回家，壓根不管不問。
但要這麼幹，得臉皮好厚吧？
最終，他問：“你現在還能跑來京海為他活動，那你問題大嗎？”
王蘭新說：“夢雅的問題……”
顧雲打斷了：“讓她自己說。”
代夢雅說：“如果我沒有拿他們的好處費了，只能說是我幫公司找來的業務，就是處罰我們企業，我個人的責任也不大，但我拿他們的好處費了。”
“拿了多少？”顧雲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代夢雅咬了咬嘴唇：“前後加起來，二十多萬。”
顧雲用亮灼灼的目光看著她。
你冤枉嗎？
代夢雅說：“但這筆錢，辦案單位應該還不知道，他們沒有檢舉我，否則我裡外不是人，公司也肯定會讓我背鍋，不會讓我來京海打聽情況了。”
她又說：“顧雲，你不會因為生我的氣不管我吧。”
王蘭新安慰說：“他生你什麼氣呢？”
顧雲都不滿了：“你能不能不做嘴替，我就是生氣，我跟林啟帆都勢不兩立你知道不知道，林啟帆舉報我給他下藥你知道不知道，當時你代夢雅你為我作證了嗎？你說你也被下藥了，你躲了，如果你被下藥了，只能是林啟帆乾的，可結果呢，你還在幫他非法進口替索芬辛……”
代夢雅眼淚汪汪地說：“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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