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驚鴻臉色鐵青，手把耳朵拽得筋肉首響，顧雲疼得齜牙咧嘴，倒吸涼氣，卻不敢叫出聲，只能壓低嗓音對電話裡說：“路寶燕，你正經點，你要不說就算了，我這邊有事，啊，正在開車，開車打電話出事故。”
路寶燕還在那頭笑：“喲，開車呀，你聲音怎麼不對勁兒，不會是打個電話，還要躲在衛生間裡吧，衛生間裡開車吧，咬牙切齒的，咦！不要那麼噁心啊？”
服死了。
顧雲伸手要去掛電話，被李驚鴻拿走了，車停在路邊，她雙手都騰了出來，丟了顧雲的耳朵，掐住了顧雲的腰肉，又狠狠一擰，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路寶燕？你撩，你繼續撩，我聽著。”
路寶燕的笑聲戛然而止，隨即換上一副正經腔調：“不是，老闆，我們就是開玩笑開習慣了，不是，老闆，我跟他就是開玩笑，說什麼你別當真。”
李驚鴻冷笑一聲：“我不當真。我就怕顧雲當真了，明知道他渣，撩他幹什麼呀？”
路寶燕連忙說：“是是是，我先掛了，你們在開車是吧。”
李驚鴻說：“在洗手間，倆人一起蹲馬桶呢。”
顧雲沒憋住，吭哧一聲笑出來了。
電話那頭路寶燕也笑了，聲音裡帶著哼哼哭音，她又說：“我真的是……習慣了。”
李驚鴻拿起手機，對著話筒，語氣很淡，但帶著耐人尋味：“嗯。習慣了是吧，那就把習慣改一改。”
顧雲不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李驚鴻問：“可以改嗎？”
路寶燕低聲說：“知道了，我改。”
她匆匆掛了電話。
車裡安靜下來，李驚鴻把手機丟回顧雲懷裡，靠在椅背上，不急著開車走，挑起下巴，跟算總賬一樣：“顧雲。你是不是特別爽，又有個女的跟你打情罵俏的？是你的問題，還是她的問題，你告訴我？”
顧雲一低頭，嘆氣說：“我的問題，我平時不嚴肅，跟誰都嘻嘻哈哈的，沒個正形，自己不尊重自己，所以大家都喜歡跟我開玩笑，人家路寶燕才逗我。”
李驚鴻瞥他一眼：“你知道就好，為什麼別人不敢跟我開這種玩笑？哪個男的跟我說，我就是撩你呀，你找一個，隨便哪個人，我以後就不管你了。”
她坐在車上抱起胳膊。
顧雲肩膀一高一低，斜眼看她一眼，其實有一個人，但我不讓你知道他是誰……
等等？
除了我還有個人。
顧雲眼睛轉了幾轉：“那個男的是誰？”
李驚鴻哼了一聲說：“你管他是誰，反正不是你。”
她偏過頭，嘴角卻微微翹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為什麼要告訴你，留著他，讓你知道我也不是沒人要，不行嗎？”
有交警向他們走來。
李驚鴻搖下車窗，衝交警笑了笑：“師傅，我們馬上走，剛停了一下，沒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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