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驚鴻問：“那她為什麼不找物件，不結婚，她是在等誰的吧，你說呢？”
顧雲張了張嘴，還是沒忍住，嘆了口氣：“臥槽，這也能聯想到我，現在是女權社會，那些女的，特別是職場上的強勢女人，又忙又強勢又個性，對人戒心還大，還覺得別人都配不上她。她們不結婚不找物件，寧願掏錢包養小奶狗，也不願意正經談戀愛。”
回到家裡，避免李驚鴻的賬算不完，算不乾淨，顧雲主動去廚房，開啟冰箱看看，見冰箱裡食材還算齊全，開始動手做飯，但沒開油煙機前，開放式廚房裡，他豎著耳朵，時不時轉頭，留意李驚鴻去幹什麼，這也是位女強人，回家了，踢了鞋子，扔下手機，去換了以上，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坐……開啟電視，遙控器一扔，似乎沒什麼異常，似乎又處處異常。
顧雲配菜、洗菜、切菜，動作麻利，刀工嫻熟，切菜聲音又輕又均勻，不一會兒，就以李驚鴻的口味為主，做了幾個簡單的小菜，說簡單也不簡單，至少食材都是上等的，有土豆燒金槍魚，清炒魷魚絲，白灼蝦、蒜蓉空心菜，外加一碗番茄蛋花湯。
李驚鴻像是聞著味找來的，也沒開口問做好了沒有，人己經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就真的做好了。
她開始用筷子挑土豆金槍魚，問顧雲：“牛肉？不會是金槍魚吧，你又搞創意呢，我給你說，路寶燕給我說過，你好多的菜，一些大家都看不上。”
肯定呀。
你讓我炒個宮保雞丁，我除了跟我師父之外，沒哪路名廚指點我，沒有系統傳承，而我師父只是個道士，餐飲界的前輩們來吃一口，不說不對，我自己都知道不正宗，可能不對，但這個菜，你怎麼就肯定古人一定比今人做得好呢。
難道做個菜，也是非法古不可呢？那我請問，古人吃過的土豆燒金槍魚嗎？
他們連金槍魚都沒見過，更別說搭配土豆了？
顧雲說：“你這句話讓我想起了京華吉，他們的烤雞、烤鴨，堅持用果木炭火，說這樣烤出來的肉才帶著果木的清香，是電烤爐比不了的。可你想想，古人用果木是因為只有果木，現在有了電烤爐，為什麼還要堅持用果木？柴火煙薰香？果木本身揮發性芳香物質？要是這樣那為什麼不用果木提取液，或者首接往肉裡注射果木香精呢？效果一樣，成本更低，效率更高。說到底，不過是守著一種儀式感，一種對傳統的執念罷了。”
李驚鴻問：“你的意思是說，京華吉死就死在抱殘守缺，你只需要改為電爐烤，就把企業救活了？”
顧雲否認說：“我可沒這麼說。”
李驚鴻開始吃他做的土豆燒金槍魚，相比於土豆燒牛肉，土豆燒金槍魚不需要長時間燉煮，金槍魚肉質緊實，入口鮮香，與土豆的綿軟形成鮮明對比，口感層次豐富。她夾起一塊魚肉，細細咀嚼，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夾了一塊土豆，點了點頭：“嗯，還行。比我想象中好。”
李驚鴻看看清炒魷魚絲。
也是一道怪菜。
不過夾起來，乳白、乳白的，魷魚絲切得極細，火候恰到好處，入口脆嫩，還沒有尋常魷魚的腥氣。
人家魷魚很少有切絲炒的吧？
炒制都是打刀，做的跟腰花一樣，而常說的魷魚絲應該都是幹魷魚撕的。
他像是解答李驚鴻一樣說：“秘製。”
李驚鴻挑著眉，兩隻美目黑白分明，瞳仁漆黑如浸了墨，挑著魷魚絲，吸一口氣，不是，這不對勁兒呀，她脫口道：“不該怎麼脆嫩，還入味了，你用科技與狠活了，你用外頭用的那種泡發藥泡發的。你可別把你實驗室裡的東西帶回來給我做飯啊？”
顧雲說：“你要這麼說就沒意思了，我們自己研發的改進型彈性蛋白酶和膠原酶，酶這東西是蛋白質，加熱就失活了，跟普通蛋白質沒區別，百分之百安全。你吃到的脆嫩，是酶精準作用的結果。”
李驚鴻當場就變臉了：“你他媽的？帶著你的科技與狠活，回家坑家人了！”
顧雲趕緊擺手：“別急，聽我說完。酶解法是食品工業的成熟技術，跟傳統泡發完全兩碼事。而且我們用的是改進型，我們自己研發的，你……”
李驚鴻站起來就走，吃不下去了，害怕顧雲一個人趴那兒吃，又一轉身回來，手指在盤子下一勾，盤子一跳多高，魷魚絲和著熱汁水，首奔桌子、地面去了。
她走，顧雲跟上去，問她：“你什麼意思？你知道不知道這項技術能幫辭雲賺多少錢，你想沒想過用魷魚做熱菜，能入味的容易咀嚼，而且沒有鹼水泡發？你說它有害，是你不好好讀書呀，純微生物製造的酶。加熱後……”
李驚鴻轉回來，衝他咆哮：“你大爺。”
顧雲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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