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冒起來的喜氣，頓時又降了點。
可這回沒人再像昨天那樣洩氣。
因為大家都看得見，東西在往前走。
第一鍋連皂都不像。
第二鍋至少己經是塊皂了，只是不好用。
這差別，己經很實在。
沈硯沒停，立刻又讓人開始第三鍋。
這回改得更細。
油脂裡羊油再減一些，灰鹼水換成另一桶浸得更緩的，火照舊穩，模子用中等深淺那套。連煮到什麼時候離火，都讓常福在板子上記得明明白白。
常福邊寫邊嘟囔：“少爺，奴才如今不像小廝，像給您記案子的書辦。”
“別給自己抬價。”沈硯道，“書辦字比你好看。”
第三鍋下來，又有不同。
這回手不那麼澀了，可一洗，新的毛病立刻跳出來。
常福站在井邊搓了半天，神情極其複雜。
“又怎麼了？”
“少爺……”常福把手抬到鼻子邊聞了聞，整張臉都擰起來，“這東西洗完是乾淨了，可怎麼還是一股……一股說不清的羊味兒？”
院裡有人沒忍住，噗地笑了。
常福更委屈了：“真的！像拿香灰搓了半天手，最後還是一股羊味！好像我不是在洗手，是在廟裡拜完菩薩又去趕了趟羊。”
這話太形象，連梁三都笑得蹲下去了。
沈硯自己都被逗得樂了一下，可樂完還是過去親自試。
這一回，皂塊結實得不錯，去油也夠，手感比第二鍋舒服些，可細聞之下，那點油腥和羊羶確實沒全壓下去。
東西己經往“能用”靠了。
可離“讓人願意花錢買”還差老遠。
“記上。”沈硯轉頭，“第三鍋，成形好，去汙行，手感比第二鍋強，但氣味不成。”
常福立刻埋頭寫，邊寫邊咂嘴：“皂不像皂，倒像羊洗過澡。”
“這句也記上。”沈硯一本正經。
“啊？”
“使用者感受，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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