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心更穩，外形更純，動力藏於體內，火力沿舷展開。”
“而這，還只是第一步。”
他停了一下，再次拿起另一支更粗的炭筆，沿著船體外側，重重畫出一層包覆線。
“你們現在造船，主殼還是木。”
“哪怕外頭包一層區域性鐵皮、本地加固，骨子裡也還是木船。”
“木船的好處我不說，你們比我懂。輕，易造，修起來也快。”
“可壞處，更明顯。”
“怕火，怕炮，怕穿透，怕持續近距離重擊。”
“而接下來大寧若真要跨海滅國，敵人也不會永遠拿舊船給我們練手。”
“他們會學，會堆，會把船越造越大，炮越裝越狠。”
“到時候，再拿厚木和牛皮去扛重炮，你們自己覺得，夠不夠？”
屋裡無人答話。
因為答案太明顯了。
不夠。
絕對不夠。
沈硯手下炭筆一壓，沿著整條船體畫出一層更厚、更整體的外包覆結構。
“所以，船體外殼也得變。”
“我不要區域性鐵皮，不要東一塊西一塊補丁似的掛甲。”
“我要的是，全鋼板裝甲包覆。”
這句話一落，總圖坊裡像被人猛地潑進了一鍋滾油。
“全鋼板？”
“整條船？”
“那得多重？”
“船還能浮得起來？”
工匠們一下全炸了。
不是不信，是太震。
因為這已經不是在木船上改。
是在重新定義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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