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能讓我看見”,你確定這樣的看見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嗎?人們總是渴望與眾不同,總在渴求不屬於自己的能力,殊不知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丁雨萌死死盯著張九炎,驚懼的表情溢滿了她整張稚氣的臉,她大口大口喘著氣,真真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張九炎垂下眼眸看著她,毫不掩飾眼神里的憎惡之色。
丁雨萌嘴裡一直在叨叨著能看見了,真的能看見了,蹲在她身邊的羅悅琳不明所以,但她眼看著丁雨萌受了傷,流了這麼多血,情緒又特別激動,她快速往前小挪了兩步,環抱著丁雨萌的雙肩輕拍安撫,然後輕聲問道:“你看見什麼了嚇著這樣?”
羅悅琳這一問把丁雨萌問得幾乎元神俱裂,她似想起來了什麼,蹭地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一邊使勁扭頭往自己背上看,一邊用力地拍打著後背,看起來她後背上似乎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所以她才很急切地想要擺脫掉。
丁雨萌突然蹦起來的這一下把羅悅琳嚇得不輕,以至於她一個重心不穩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丁雨萌卻視而不見地繼續拉扯著自己後背的衣服拍拍打打,還是一直重複著往下驅趕著什麼東西的動作,根本沒看羅悅琳一眼,跺來跺去的腳還差點踩到她的手。
我走到羅悅琳身邊扶了她一把,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她對我投過來感激的一眼,接著轉身再次環抱住了丁雨萌,她的這個舉動使丁雨萌稍稍安靜了一些,於是她便順勢將丁雨萌帶到沙發邊上坐了下來。
“你拍打夠了嗎?你以為只是拍拍打打就能甩掉他嗎?你渴望看到,現在我讓你看到了,你在怕什麼呢?”比起丁雨萌的歇斯底里,張九炎的聲音更顯得平靜且冷漠,“既然你已經看到了,那就把你看到的東西說出來。”
“我……”丁雨萌囁嚅著嘴唇,淚水一下子就順著眼角流了出來,“我……我……”
羅悅琳還環抱著丁雨萌,左手輕輕拍打著丁雨萌的後背,勸慰道:“小萌你先別哭,你看到了什麼告訴我們,有張師傅在,有表姨在,沒事的。”
“我……我……”丁雨萌吞吞吐吐,很不想回憶也不想回答的樣子。
“你看到了什麼,說出來!”張九炎犀利的眼神一下子盯在了丁雨萌的身上,哪怕就是成年人呢,也很少有人能承受得住張九炎的這種眼神。
果然,丁雨萌被徹底擊潰了。
“我看到,”丁雨萌往羅悅琳身邊縮了縮身體,換來後者輕輕撫背的安慰。
丁雨萌頓了頓,似鼓足了勇氣道:“我看到我的弟弟,滿身流血支離破碎的樣子,他趴在我的背上,問我,問我……”
羅悅琳給丁雨萌拍背的手一頓,迅速縮了回去,並很不明顯地朝旁邊挪了挪身體,離丁雨萌遠了一些。
“你弟弟問了你什麼?”張九炎語氣冰冷,“說出來!”
張九炎很少用這樣的語氣表情來待人接物,尤其是像丁雨萌這種小姑娘,他更是會和和氣氣的,但壞種不以年齡論,丁雨萌確實不值得同情。
丁雨萌也著實被張九炎的模樣震懾到了,嗚咽著說道:“他趴在我背上一直問我,他不停地重複問我,‘姐姐,你為什麼要推我下去’,嗚嗚嗚……”
我已經知道真相,多多少少都有心理準備,可羅悅琳不一樣,她是一直不知情的,驟然聽到那句“姐姐,你為什麼要推我下去”時,登時就被驚得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丁雨萌說完撲進羅悅琳懷裡大哭了起來,羅悅琳被嚇得下意識推了她一把,指著她,嘴唇顫抖,說不出一句囫圇話:“你……你……你竟然……竟然是你……你……”
丁雨萌先是一愣,然後似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順著沙發滑坐到了地上,捂著臉放聲大哭……
儘管我早已知曉,但一直沒有正面揭穿還好,現在從當事人的嘴裡直接說出來,我頓時便覺得汗毛聳立,難怪張九炎不讓我們不相干的人一起看,也難怪丁雨萌會這麼崩潰,不敢想象她當時看到她的弟弟就這麼趴在自己背上,“滿身是血,支離破碎”,還零距離鼻尖對鼻尖地質問自己,又是一副怎樣恐怖的場景?
丁雨萌哭了一會,現在的她連羅悅琳都不敢靠她靠得太近,也就沒再對她施以安慰,甚至都沒把她從地上扶起來,只是默默看著這個表侄女,神情複雜。
沒人搭理的丁雨萌終於不再哭了,她抬頭先看到了我,我看到她那一張血淚混合的臉,簡直和剛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小鬼沒有兩樣,她的眼底尚且流淌著不諳世事的童真,可她做的事大概連很多大惡人都做不出來。
丁雨萌想站起來,又沒站得穩,乾脆半跪半坐地幾步挪到張九炎的椅子旁邊,拉著張九炎的褲腿,仰頭懇求道:“叔叔,你既然能讓我看見,那你一定是有真本事的對不對?叔叔,你幫幫我,你幫幫我!”
張九炎居高臨下地看著丁雨萌,並沒有搭理她的話。
丁雨萌全不在意,實際上她也沒等張九炎回答,她的聲音雖大,但明顯色厲內荏:“我不要陰陽眼了!我不想看見那些東西了!叔叔,你幫我把我弟弟趕走,不,叔叔,不止趕走,你還要把他收了,讓他魂飛魄散,最好讓他這個小鬼死得不能再死,讓他再也不能來趴在我的背上!”
。抖了抖膀肩著抱看我,烈強最的萌雨丁以覺種這,通流的過而堂穿氣空冷陣一了生產就裡室公辦,落剛音話萌雨丁
……呆發上地在坐跪膀肩著抱自兀,去回了嚥話的邊到將又,盯一神眼的冷冰炎九張被,麼什說想還萌雨丁。去出了移裡手萌雨丁從的己自把了是只,說有沒也話句一,萌雨丁著看地冷冷是還炎九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