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刻?
一盤俄式煎肉丸,一份紅菜湯?當其他學徒們還不知所以然的時候,前世的何雨柱當然嘗過老莫的味道,烤雜拌、罐燜牛肉、奶汁煎魚、俄式盤腸等等,更不要說當時在老莫售價最便宜的紅菜湯。
可縈繞在何雨柱的心中有一個大大的問號。如果說這次的選拔是為了籌建幾年後的莫斯科餐廳做準備,如果說這次的選拔是為了留蘇學習,自己到底值不值得為之一試?
新社會伊始,華蘇同為一個陣營,我們也尊稱對方一聲老大哥,可是隨著時間的發展,蘇國的人傲慢和頤指氣使在我們這裡愈演愈烈,最終在兩國關係破裂之後,全面惡化。蘇國專家撤離,雙方劍拔弩張,就連主要服務於蘇國人和留蘇知識分子的老莫,在一段時間內都撤下了那些耳熟能詳的菜餚。
何雨柱一時之間有一些舉棋不定。不參加選拔,這不是公然不服從嗎?參加吧,憑藉自己一身廚藝和上輩子對老莫的記憶,完成菜品的復刻一點難度都沒有。可真選拔上了以後,未來又該如何?在老莫服務幾年蘇國人之後,再被人遺忘,坐上冷板凳嗎。
包括何雨柱在內的所有學徒們圍著蘇國兩位廚師,品嚐起來。
“這肉丸子忒膩了,還有奶味的肉丸子呢”“這紅菜湯酸酸甜甜,糖醋湯嗎這不是”
“我倒是覺得這菜也挺好吃的”“要覺得膩,再吃點蒜唄”
學徒們幾乎都是第一次品嚐到蘇國的俄餐,自然總要和自己學過手藝作為對比。竇主任在一旁不露聲色,拍了拍手“諸位,既然都己經品嚐過了,那麼有沒有願意上來一試的嗎?食材都為大家準備好了。大家不用擔心,這一次的復刻並不是選拔,只是看看你們的天賦,在沒有學習過的情況下,靠自己的天賦能否復刻出類似的味道”。
豐澤園的兩位學徒率先出場,何雨柱最近經常和齊師傅王師傅學習交流,對出場的兩位學徒也都認識,兩人天賦不錯,技藝在這個年齡段也算得上高手了。
“竇主任,兩位蘇國師傅,我們倆來自魯菜名店豐澤園,我們都選擇俄式煎肉丸,平時我倆都做過西喜丸子和南煎丸子”。
菜品桌上擺放著相關的食材,豬肉餡兒,牛肉餡兒,酸奶油,乳酪,歐芹,黑胡椒等調料,同時也配合的擺放少量的鎮江醋,本地醬油,綿白糖著飯店裡提供的本地調料。
兩人各自先選取了一些肉餡,拌了起來,按照自己對菜品的理解,撒下了大量的黑胡椒,又放入了乳酪進行攪拌。不久後,首接起鍋燒油,撒下了章丘蔥,熗起鍋來。等到蔥段逐漸發黃,再放入了搓好的肉丸。
兩位蘇國廚師帕夫洛維奇和柳德米拉相視一笑,搖了搖頭,表示無法理解。
臺下的學徒們望了望,彼此交頭接耳。“這是蔥燒海參的方式來做蔥燒俄式肉丸子吶”。
沒多久,豐澤園的兩位學徒端上了各自的作品。竇主任帶領著兩位蘇國廚師進行了品嚐。竇主任嚐了一口,沒有做聲。請蘇國廚師進行點評,蘇國廚師也不繞彎子,首接評價:兩位師傅的肉丸,我們都己經品嚐了。全是大蔥味型的俄式肉丸,我們也是第一次嚐到,坦率的說,味道還不錯。但是與俄餐的味道相距甚遠。
竇主任示意豐澤園的兩位學徒回到座位,對其他學徒說道:非常佩服兩位小師傅敢為人先的勇氣,但是以魯菜製作的方式烹製俄式肉丸,差異巨大,我們所有人先放下自己菜系的理解,只憑感受來複刻,希望接下來的師傅們引以為戒。
接下來幾位學徒的對於菜品的復刻,同樣沒有獲得蘇國廚師的認可。都是出於習慣,要麼非得在肉餡兒拌入馬蹄碎,或者蒜粒,或者一定要加入醬油,總之,以中餐的方式烹製俄餐,不倫不類的菜品都談不上覆刻的水準。臉色有些難看的竇主任,對最後出場的何雨柱和張炳華充滿了期待,不,主要是對何雨柱充滿了期待。
何雨柱上場前,不停的告誡自己,一定要藏拙,一定不能把好手藝給展現出來。張炳華自信滿滿,上了灶臺,各抓了牛肉餡和豬肉餡,撒下黑胡椒和洋蔥丁,又攪拌了乳酪,總之,確實像那麼回事。
何雨柱還真沒見過張炳華這般自信,想著自己也得藏拙,選擇了很少有人選擇的紅菜湯。把紅菜頭、牛肉、圓白菜、西紅柿都切丁,起鍋燒油,炒了起來。何雨柱故意不用黃油和麵粉等用料,待湯燒開以後,使用了很中餐的技法,打起了芡汁,進行攪拌。
這一操作,讓兩位蘇國廚師都撇了撇嘴。竇主任看到了蘇國廚師的表情,有些意外。何雨柱可是學徒中的翹楚啊。不一會,何雨柱的紅菜湯和張炳華的煎肉丸都己經呈現在了竇主任和蘇國廚師的面前。
竇主任先嚐起了何雨柱的紅菜湯,吹吹勺子裡的熱湯,滋溜一口,鮮味十足,滋味濃郁也不寡淡。兩位蘇國廚師也跟隨嚐了起來,可是卻搖了搖頭。竇主任十分詫異,看著蘇國廚師。
由於柳德米拉的中文不太好,帕夫洛維奇代為點評:竇,這位小師傅的紅菜湯,從味道到濃郁度都很不錯,可惜的是,我們剛才注意到,可能是兩國烹飪技法不同,這位小師傅忽略了使用黃油炒制面粉的步驟,而使用了中式技法打芡汁,就是這一步造成了紅菜湯缺乏了奶香和濃稠的味道,所以這道紅菜湯味道很好,是一道用中式技藝烹飪的美味紅菜湯,但是和俄式紅菜湯差距還是明顯的。打個比方,就像吃涮羊肉,沒有蘸二八醬,而是蘸了我們的乳酪,估計你們也不習慣吧。
竇主任拍了拍何雨柱,以示安慰。何雨柱的內心才是鬆了一口氣,這次培訓,絕不冒尖。
兩位蘇國廚師又嘗起了張炳華的煎肉丸,肉丸進入口中,兩人一臉享受,慢慢咀嚼。竇主任也嚐了起來,嚯,好重的洋蔥和乳酪的味道,還不習慣。
帕夫洛維奇嚥下了菜以後,對著竇主任說道:竇,這位師傅烹飪的菜品,是今天所有學徒中完成最好的菜品。老實說,我像這個年紀的時候,是達不到這種水平的。非常不錯,非常正宗,這位師傅的手藝己經完全可以在莫斯科立足了。
張炳華一臉自信,竇主任和學徒們都驚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