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硬著頭皮和易中洋解釋起來。
“那是我乾兒子，也是我徒弟，他父親走得早，母親坐牢了，我總得照顧一下，再說，那錢我是借給他，不是送給他的，他以後也得還給我的。”
易中海走近易中洋，希望自己能夠說服弟弟，其實，就是討價還價。
易中洋連頭都不抬，搓著鼻子，彷彿連易中海一個字都不相信。
“你少要一點，我努努力，還能給你。要不然，大不了你就去報官，你就把你哥哥我給點了，我也不怕。我都打聽了，白洋淀好多同行後來都參加抗日了，在安新，在雄縣，他們跟鬼子幹，在老百姓的心裡，他們早就不是水上土匪了，他們是英雄。我怕什麼”？
易中海說得是事實嗎？是！
當年日寇的鐵蹄踐踏了白洋淀以後，原本那些水上土匪，獵戶，漁民，以及當地的鄉民，為了反抗日寇的統治，紛紛拿起了武器，拋頭顱，灑熱血，留下了可歌可泣的抗日故事。
其中一支白洋淀雁翎隊，更是成為白洋淀眾多抗日力量中的中堅力量。
靠水吃水，白洋淀水鄉的男人們，不是拉網打魚，就是扛槍打雁，熟悉水性，槍法也準。他們伏擊鬼子的運輸隊，破壞鬼子的掃蕩網路，這支白洋淀雁翎隊，讓日寇頭痛不己，甚至讓日寇懸賞20萬大洋捉拿。
但！
易中海怎麼能和他們相比？
易中海當年那波水上土匪欺負過百姓嗎？沒有！可那是因為百姓窮苦，沒有被欺負的價值。只能去劫掠那些白洋淀的大戶人家。
易中海當年那波水上土匪參加過抗日嗎？也沒有！易中海在隊伍散了以後，大哥去世，孤立無援，也就帶著一罐子財寶，溜之大吉了。
如今易中海拿起白洋淀參加過抗日的力量，借題發揮，就是為了矇騙易中洋而己。
易中洋再次伸出手掌，手心向上，這次，他抬眼看著易中海。
“哦？你也參加過抗日？證書呢？獎狀呢？記錄呢？蒙誰呢你。甭管是國軍還是游擊隊，抗日勝利以後，都有獎狀和證書，哪怕沒立功，也會登記在冊，你呢？”
唉？這易中洋可真難騙啊！
易中海沉默不語，人也蔫了起來，用乞求的語氣和易中洋商量起來。
“我那不是早早就來了西九城嗎，當時為了進軋鋼廠也是託了人，咱沒權沒勢，幹啥不得花錢啊，小洋，能不能少拿一點，哥哥我也有困難。”
易中洋收了煙鍋，又把菸袋繩麻利的纏繞在煙桿上，插在身上的腰帶裡。
“行，你痛快，我也痛快。就衝你還能喊出一聲我的乳名，西百萬吧，拿了錢，我再也不來打擾你。娘真的沒多少日子了，我沒能力養她老人家，是小妹給她養老。等她百年以後，你給她磕仨頭，我把當年的告示當你面給撕了”。
易中洋聽見易中海的一聲“小洋”，心裡鬆動了一些。
兩個中年人，沉默無語，卻又五味雜陳。
易中海聽見後孃在妹妹家養老，有些悔不當初。這一刻，我突然理解了妹妹一家的決絕。
易中洋從小爛賭，妹妹一家避之不及，也在情理之中。
可自己因為私心，不願意幫助外甥來軋鋼廠，又對妹妹一家不聞不問。
讓自己在外甥和外甥女的心裡，大舅和小舅和沒有一樣。
當年的易中海對自己的生育能力還有點信心，總覺得自己可以老有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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