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幾個鐘頭以後,賈東旭領著秦淮茹,先是在西首門坐上了通往昌平的公車,再搭乘當地老鄉的騾子車,終於讓秦淮茹回到了孃家,上秦莊。
秦淮茹自從踏上了上秦莊的地界,也一改往日在西合院裡低調和謙和,驕傲起來。
作為莊上頭一位嫁入城裡的姑娘,那也是老秦家的光彩呢。
正逢農閒時期,上秦莊裡的莊稼也懶洋洋的原地休息,莊裡的不少壯勞力還保持著在附近昌平縣城,清河一帶找活幹的習慣,但今天是週日,西九城周邊也跟隨城裡一樣,在週日休息。
自然,壯勞力們也回到了上秦莊。
上秦莊的長舌婦們自然藉著溫暖的陽光,守在村口,東家長,李家短,哪怕是早己經離開上秦莊的村民們,在她們的口中,都流傳出了不同的版本。
她們隨便一通嘀咕,嬉笑之間。
早己經幾百人身敗名裂。
秦淮茹自然也沒能倖免。
“哎,大剛家的,你知道嗎,東頭家的秦淮茹,別看嫁到城裡去了,你以為風光呢?狗屁!一天到晚被男人打,都不敢回來呢。”
“喲,真的假的,難怪到現在不回來呢。當初,出嫁的時候,那婆家看起來給的闊綽,其實都是借的,他秦淮茹進了婆家門,就一起幫著還債呢。”
“哈哈哈,她還以為嫁到城裡,就掉進蜜罐子呢,其實跳進火坑了。”
幾位長舌婦,你一言我一語地調理著家家戶戶的故事,只要不在場的,都會成為她們嘴裡的談資。
“噓!我跟你們說,你們可千萬別出去說去。”
一個手裡抱著還在哺乳孩子的農家少婦,神秘兮兮對幾位長舌婦做出了噤聲的動作,自然勾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家大姑子嫁到大興,在月亮河那片女子監獄幫著做飯,她昨天回孃家來,告訴我們,你們猜,她看到誰了?”
“誰啊?”
“秦淮茹啊!”
“啊!秦淮茹進去了?”
抱著孩子的農家少婦,笑著搖了搖頭。
“那不能胡說,人家可沒進去。是她婆婆在裡面呢!當初,還以為秦淮茹嫁到好人家了,沒想到啊,嘿嘿嘿嘿。”
“喲,難怪呢,就說嘛,正經人家,誰娶她秦淮茹啊。”
“就是,哪像我們,都是守規矩的人家。”
“哈哈哈哈”。
村口的“情報站”傳來陣陣爽朗且又發自肺腑的笑聲。
秦淮茹出嫁那天,賈東旭來接親的排場,在上秦莊己經算是有牌面了,再加上出手大方的聘禮,隨手灑向上秦莊農家娃娃們當中的水果糖,在上秦莊的莊戶人家看來,最大的牌面也就該如此了。
原來水果糖是可以隨便灑的。
原來捲菸也是可以隨便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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