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永樂嫡子,北美建國》第5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2)

作者:愛吃辣條的老鵝·3個月前

“哦?”

朱高燧發出一聲悠長的鼻音,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朱祐樞,道:“繼續說。”

朱祐樞迎上朱高燧的目光,定了定神,條理清晰地答道:“具體來說,朝廷對於走私罪的處罰,律法中早有明文規定。若為了防備藩國走私,就專門增設一個‘監礦使’的職位,長此以往,朝廷必定會陷入冗官冗員的泥潭。樞兒以為,與其多設一官,不如嚴明律令,讓律法去約束人心。”

朱高燧聽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面露笑意。

他看著眼前這個稜角分明、才思敏捷的玄孫,忍不住打趣道:“若按你這個意思,你老祖我當年在繡衣衛下增設監商司,豈不是違背了‘無為而治’的治國原則,成了瞎折騰的昏君了?”

朱祐樞頓時一驚,意識到剛才的話有些託大,竟敢拿自家老祖宗當年的國策來佐證他的觀點。

他尷尬一笑,急忙起身拱手道:“樞兒失言,在老祖面前班門弄斧,樞兒知錯了!”

“不,樞兒,你沒錯!”

朱高燧沉默片刻後,竟然擺了擺手,示意朱祐樞坐下。

他收斂笑意,神色鄭重地說道:“你老祖我當年增設監商司,自然也沒錯!”

“你能想到用‘無為而治’來應對走私之患,說明你己經摸到了治國的門道。”

朱高燧看著朱祐樞,語重心長地緩緩開口道:“你理解了它的兩層表象,但我今日問了你這麼多關於南澳礦區的問題,便是要教你‘無為而治’真正的五重含義。”

朱祐樞連忙端正坐姿,屏息凝神,做洗耳恭聽狀。

“這第一重,是順應規律辦事,老祖稱它為‘天為’。”

朱高燧豎起一根枯瘦的手指,聲音沉穩有力。

“治國理政,要逐步剝離人為的貪慾與主觀臆斷,使你的主觀意願符合客觀規律。國策要順應自然法則和民心,不違背事物本性。就像你剛才說的,用律法去約束走私,而不是憑空多設一個官職去幹預,這便是順應了律法之規。”

“第二重,是順勢而為,老祖稱它為‘順為’。”

朱高燧豎起第二根手指。

“《道德經》言‘上善若水’,君王應順應天下萬物發展的態勢,因勢利導,而不是憑藉帝王意志去強行扭轉或干預。水往低處流,你便順勢修渠引水,而非築壩死堵。”

說到此處,朱高燧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第三重,是具備預見能力,防患未然,老祖稱它為‘先為’。即‘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在禍亂沒有產生之前就加以治理,從而避免後續的大動干戈。”

“我當年設定監商司,便是預測到商人之勢會逐漸坐大,若不提前加以監督與限制,日後必會反噬朝廷的統治,引發大亂。這便是‘先為’!”

朱祐樞聽到這裡,恍然大悟,原來朱高燧當年的“有為”,正是為了今日的“無為”。

“第西重,是合理放權,該放手時就放手,老祖稱它為‘疏為’。”

朱高燧豎起第西根手指,看著朱祐樞說道:“為君者如果事事親力親為,不僅會累垮自己,還會打擊臣屬的積極性,導致無能臣可用。”

“帝王應該建立合理的制度,知人善任,避免過度干預。就像你處理南澳礦區,定下規矩,讓藩國自己去經營,朝廷按規矩收購礦產與執法,這便是‘疏為’。”

“至於這第五重,也是最高的一重,便是不妄為、不亂折騰,老祖稱它為‘勿為’。”

朱高燧放下手,目光如炬地盯著朱祐樞,說道:“天子富有西海,口含天憲,要剋制私慾,不推行違背規律的苛政,不頻繁改政。對於當下的聖明而言,不瞎折騰、休養生息,讓百姓和藩國在既定的規矩內自我化育,就是最好的‘有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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