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奇博士的額頭也見了汗，但他強作鎮定地解釋。
“這很正常。普羅米修斯之火是一種比正氣更高階的能量形態，華夏的應用程式無法識別我們的頻率。這恰恰證明了我們的優越性。”
這個解釋過於牽強，但此刻沒有人願意去戳破它。
就在這尷尬的時刻，一位頭髮花白、德高望重的議員哈靈頓勳爵，拄著文明杖走上前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典型的老派貴族腔調說道：“或許，這種精神的偉業，需要的不僅僅是強健的體魄更需要一顆經過薰陶的，高貴的頭腦。”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實驗區裡的盧卡斯。
“為了鼓舞士氣，我願意親自嘗試。”
杜布瓦總統一愣，隨即點頭同意。這是打破僵局的唯一方法。
實驗暫時中止，大汗淋漓的盧卡斯被研究員們扶了下去他臉上帶著一絲羞愧。
哈靈頓勳爵脫下筆挺的燕尾服外套交給侍從。他走到中央實驗區，卻並沒有立刻坐上那個王座。
他拒絕了研究員的幫助，深吸一口氣，開始笨拙地模仿。
他模仿的是從華夏文道院內部洩露出的一段模糊影片裡，學員們打坐的姿勢。
他吃力地盤起雙腿，因為年邁而僵硬的關節發出了輕微的咔咔聲。他試圖挺首腰背，但很快就累得微微駝了下來。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本用昂貴小牛皮包裹的燙金封面的小冊子。
他翻開冊子，開始用一種莊嚴的、吟誦歌劇般的腔調，唸誦起來。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他念誦的，是拉丁文版的《論語》選段。
在他看來，這是將東方智慧與西方文明最高貴的語言相結合的完美創舉。
觀察大廳裡，所有人都被這滑稽而又莊嚴的一幕弄得不知所措。
哈靈頓勳爵念得抑揚頓挫，滿臉通紅。
因為不習慣這種盤坐的姿勢，加上換氣不當，他念到一半，突然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
他的老臉漲成了豬肝色，身體搖搖欲墜險些首接暈厥過去。
研究員們手忙腳亂地想上前攙扶，卻被芬奇博士揮手製止。
因為他看到，主螢幕上代表哈靈頓勳爵腦電波的曲線圖，也開始了瘋狂的跳動。那是一種毫無規律、充滿了痛苦與生理不適的駁雜訊號。
芬奇博士孤注一擲，對著麥克風大喊：“精神頻率增幅器，功率開到最大。捕捉他的訊號。”
那臺價值數十億歐元的精神頻率增幅器，開始發出“嗡嗡”的過載聲。它試圖處理那股由劇烈咳嗽、缺氧、以及拉丁文《論語》共同構成的、混亂到極點的腦電波。
儀器的核心晶管開始發出危險的紅光，內部的能量回路劇烈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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