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逐漸落下,夜晚開始降臨
如果從這個地方往倫蒂尼姆的方向望,興許還能看到一個小小的光點,那是曾經燈火通明的倫蒂尼姆
在高盧的世界之都林貢斯在戰火中徹底被拆解後,倫蒂尼姆就成為這片大地上最為閃耀的城市
娛樂霓虹的大騎士領,科研瘋狂的特里蒙城
晨昏交替的崔林特爾梅,寒冷堅硬的聖駿堡
都低於這座城市一頭
但這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取代倫蒂尼姆的只有荒原與森林中,流浪者與感染者點起的火光
德莉雅拿著碗,嘗著裡面有點淡的湯,在聽到拉芙希妮回來這裡是為了去了解什麼時皺了下眉:“你把它當作使命?”
“不,德莉雅小姐。”拉芙希妮的聲音略帶沙啞,她輕撫放在膝蓋上記著塔拉童謠的書,“我的姐姐,她只是將塔拉的仇恨當作她野心的工具,她將塔拉人的希望化作她火焰的中站起計程車兵。塔拉人,究竟什麼樣的人才是塔拉人?”
“……”著眼前的血脈,上一位德莉雅·艾爾蘭德,也就是她的母親沒有留下任何子嗣,但她熟悉都柏林這個姓氏,那位向她舉劍的德拉克便姓都柏林
德莉雅似乎在拉芙希妮身上看到她的先祖的影子,曾經的他質問自己為何漠視塔拉人的苦難和被壓迫,如今的拉芙希妮思索何為塔拉人,什麼樣的塔拉人才理應反抗
深池將小丘郡中的平民視作他們復仇的一部分,塔拉人自願或被迫成為復仇的焰火
塔拉人需要的是復仇嗎?塔拉人想要的是什麼?
拉芙希妮還在看,她一路走來,幫助許多自稱塔拉人的人逃過維多利亞人的壓迫,卻也看過維多利亞人宣稱自己是塔拉人獲得庇護
塔拉人,維多利亞人
在被壓迫下他們到底有什麼不同?
“我沒辦法回答你這個問題,拉芙希妮·都柏林。”德莉雅不選擇回答拉芙希妮問出的問題,在她將整個塔拉化作自己的刀兵,在她將所有塔拉紅龍的血脈當作同維多利亞戰爭的犧牲品時,她便沒有定義塔拉的資格,“但你有自己定義的資格。”
“我從來沒有什麼資格。我只是恰好站在他們逃生,渴望新生活的路上。”拉芙希妮搖頭,碧色的眼中滿是思索,“我被他們需要,他們需要一位領袖,一位可以為他們帶來新生活的領袖。”
周圍的烏薩斯術衛沉默,或許是拉芙希妮所帶來的塔拉人的故事讓他們想起在烏薩斯的經歷
成為感染者就要遭受烏薩斯的排擠乃至處決,就如同拉芙希妮所說的,他們在絕望的凍原上碰到了塔露拉
她的語言是這樣的具有說服力,是這樣的自信和期待那般美好的願景
在當時,幾乎沒有人不相信塔露拉會將自己燃燒至最後,將自己的所有奉獻給虛無縹緲的未來,可惜她首先背叛了她自己的理想,認可惡神惡毒的思想,成為它的刀兵
那眼前這個小姑娘又會不會走上相同的路呢?
“你想要成為那樣的人嗎?”抱著槍頭的德莉雅開口問道,“你想要成為他們的領袖嗎?帶領他們的德拉克。”
“我……我可以做到的很少,德莉雅小姐。”拉芙希妮抬起手,熾熱的火在她的掌中燃燒,炙熱的光似乎足以焚燒一整片荒原,但它的暴怒卻被溫和的紅龍所抑制,吞下足以燒傷咽喉的灼熱溫度,任由它燙傷自己的咽喉也要把最為純粹的力量釋放出來
“這股生命力……你。”德莉雅所掌握的其實不是德拉克的法術,但她的感知比其他人都要敏銳,“這樣不會很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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