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雲從前從來都不覺得,平安這話有什麼好的,太寡淡了,想要的太少了。
她上輩子一直都是爭做最好,一直都是在錦上添花。但是仔細想想,自己和在意的人一起,平平安安攜手走下去,才有後面的一切。
姜知雲知曉,自己心中有謝書珩了。
人與人的相處就是如此奇妙。
未曾想這場換親,竟然也沒有那麼糟糕。
一個人帶著布料和棉絨回家,張氏立馬就迎上來:“書珩呢?怎的未曾跟著回來。”
“許耀他們過來喊,直接去軍營了。”
張氏嘆了一口氣:“來一陣風,去一陣風。”想來,倆人的誤會也未曾解釋清楚的。
“雲娘,你好生想想,若是謝書珩對你不好,達不到你想要的感情,隨時和離都可以,我會為你做主。”
“好。”姜知雲點頭,“娘,我倆還能過下去,未曾走到和離那步。”
姜知雲有些苦笑不得。張氏這樣,實在是一門心思都在為了自己著想。
她也鬆了一口氣:“書珩外冷心熱,自小到大都不會說什麼。他提起父親,確實會失智,說實話,這個事情當時成婚也未曾和你說清楚。那會兒想著應當沒問題的。”
“未曾想昨晚……”
說到這些,張氏也有些無奈:“家中變故多,這孩子也是不得不長大。你這麼好的小娘子,母親是希望你事事如意的。”
“同你們在一起,雲娘就事事如意了。”姜知雲笑了笑,“等著晚些我們把面賣完,就去祭拜公爹。”
“墳墓都在汴京了。”張氏無力的笑了笑:“死了,就帶不走了。”
“生前用的物什,做個衣冠冢。我們的思念,他會收到的。”
“好。”張氏點了點頭。
對於這個丈夫,她心中全部都是思念。
晚上的牛腩面很好賣,甚至不少人單獨買了燉牛腩回去吃。
忙忙活活的,一晚上就過去了。
最後張氏也沒打算立衣冠冢。
只是把珍藏起來丈夫的髮帶放在院子中的祭臺上。
而後拉著姜知雲坐下,看著髮帶眼淚就流下來:“我也想我的郎君了。”
一邊說一邊對著發呆撒酒:“他喜歡小酌,但是我總不讓他喝,所以就總避開我。”
“我看著你和書珩,我就總會想到他。這日子也過去了,你說怎麼就不能淡忘呢?反而是加重了思念。”
姜知雲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脊。
“郎君啊,這是咱們的兒媳婦,我給書珩找的。你也知道那個臭小子誰的話都不聽,難得聽我說娶媳婦這事。幸好有我,不若他就打光棍了。咱們兒媳婦真好,照顧我,照顧陽哥兒。對書珩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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