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經脈到第二層之後，石憨的左手能動了。
以前靈氣推到肩膀就卡住，左手像廢了一樣，抬不起來。現在能抬了，雖然還是沒力氣，但至少能端碗、拿筷子、拔草。他試了試握拳，能握住，但使不上勁。跟右手比，左手像別人的。
“慢慢來。”蒙先生說，“經脈擴開了，力氣會回來的。”
“俺知道。”石憨蹲在藥圃邊上，用左手拔草。拔得很慢，一棵草要拔好幾次才能拔出來。沈青蹲在旁邊，看他拔草，忍不住伸手幫忙。
“不用——俺自己來。”
“你左手沒力氣。”
“所以才要練。”
沈青縮回手，看著他拔。石憨拔得很認真，一棵草拔了西次才拔出來，根斷了，留在土裡。他又用手把根摳出來。沈青看著他的手——粗大，粗糙，指節突出。左手比右手白一些，因為以前不用，曬不到太陽。
“石憨。”
“嗯。”
“你的左手——以前不能動嗎？”
“能動能抬。就是沒力氣。劈不了柴，端不了重東西。”
“現在呢？”
“現在能拔草了。”
沈青沒說話。他低下頭，繼續拔自己的草。拔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我以前也不能動。”
石憨看他。
“我小時候，生過一場病。腿不能走，手不能抬，在床上躺了兩年。”沈青的聲音很輕，“後來好了，但一首沒力氣。走路走不快，跑也跑不動。”
“現在呢？”
“現在能走了。但還是走不快。”沈青笑了笑，“所以你每次走路，我都跟不上。你走一步，我要走兩步。”
石憨想了想：“那俺走慢點。”
“不用——”
“俺走慢點。”石憨站起來，“走，回去做飯。俺走慢點，你跟著。”
沈青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跟著他走。石憨走得很慢，比平時慢了一半。沈青走在他旁邊，不用小跑就能跟上。
“你看，這不是挺好的。”石憨說。
沈青低著頭，沒說話。他的耳朵紅了。
回到小屋，石憨做飯。左手拿刀切菜，切得很慢，歪歪扭扭的。沈青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拿過刀。“我來。”
“你會？”
“會。我爹活著的時候，都是我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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