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的。你忘了。”
石憨愣了一下。他盛了第六碗，放在金色苗前面。
“爹，喝湯。”
金色苗的光閃了一下。根鬚從土裡伸出來，纏住碗，把湯吸乾了。葉子更亮了，金色的光在風裡閃。
他娘笑了。“你爹說好喝。”
“他說什麼了？”
“他說——不鹹不淡。正好。”
石憨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掉下來了。
晚上，楚靈兒來了。她跑進藥園，看見地上躺著的人，嚇了一跳。
“他們是誰？馬家的人？來搶東西的？你把他們打了？你好厲害！一個人打二十多個！你受傷了嗎？讓我看看！”
她圍著石憨轉了一圈，沒找到傷口。
“你沒受傷！太好了！”
她蹲在金色苗前面，盯著看。
“它長高了！昨天才到手指高，今天到巴掌高了！長得真快！大個子哥哥，你給它澆了什麼？”
“湯。”
“什麼湯？”
“蘿蔔湯。放了白菜，放了枸杞，放了靈藥。”
“我也要喝。”
石憨盛了一碗，端給她。她喝了一口。
“好喝。跟昨天的味道不一樣。昨天的鹹，今天的淡。你換配方了？”
“沒換。少放了一勺鹽。”
“為什麼少放？”
“君師姐說鹹。”
“君師姐說什麼你都聽。蘇師姐說鹹你也聽。我說好喝你怎麼不聽？”
石憨愣了一下。“你說好喝。”
“嗯。好喝。但你少放鹽了。我喜歡鹹的。”
石憨想了想。“那明天多放一勺。”
“你記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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