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俺去開啟它。”
“你打不開。”
“俺有兩隻眼睛。”
石憨往前走了一步。他娘拉住了他的左臂。左臂很疼，疼得他吸了一口涼氣。
“你的左臂——”
“斷了三根經脈。君師姐說能接上。”
他娘握著他的左臂，靈氣探進去。靈氣從她的手指出發，透過衣裳，透過皮膚，探進經脈。探到肩膀的時候，停住了。“你的經脈太窄了。左眼的靈氣出不來。”
“俺知道。”
“那你怎麼開啟歸墟秘境？”
石憨想了想。“用右眼。”
他娘愣了一下。“右眼？”
“嗯。右眼能看見因果線。歸墟秘境是天地裂縫。裂縫也有因果。找到因果的節點，就能開啟它。”
他娘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笑了。“你比你爹聰明。”
“俺知道。”
石憨走到樹下，抬起頭，看著天空上的裂縫。裂縫很長，很細，像一條線。他用右眼看——裂縫上有線。金色的，很粗，從裂縫裡伸出來，往西面八方去了。其中有一根線，往南邊去了。跟石憨身上的金色線是同一個方向。
“娘——那根線是連到哪的？”
他娘走過來，站在他旁邊。“連到你身上的。”
石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金色的線從心臟伸出來，往北邊去了。跟裂縫上的金色線，是同一根。他的線，連著他娘。他孃的線，連著歸墟秘境。歸墟秘境的線，連著天道。天道是活的。它在吃人。它在等他。
石憨的右眼藍光開始轉了。很快，快得眼花。左眼也睜開了。金色的光從左眼裡流出來，像水，像血，像活的東西。兩隻眼睛一起看——他看見了。歸墟秘境的節點。在裂縫的正中間，有一團金色的光。很小，很亮。那是天地的傷口。那是他娘被困住的地方。那是他必須開啟的地方。
“娘——你退後。”
“憨兒——”
“退後。”
他娘退後了。站在樹下，看著他。石憨站在山頂上，右眼藍光在轉，左眼金光在流。他抬起右手，握成拳頭。拳頭很緊，骨節發白。他打出去了。一拳打在天空上。打在裂縫的正中間。打在金色的光上。
天空震了一下。裂縫變大了。從一條線變成一道口子。金色的光從口子裡湧出來，很亮，亮得他睜不開眼。他的右眼在流血，左眼也在流血。血流到臉上，滴在衣裳上，滴在地上。
“憨兒——停下——”他娘在喊。
石憨沒有停。他又打了一拳。裂縫更大了。口子變成了洞。洞裡面是黑的，很深，看不見底。但石憨看見了——洞裡面有一條路。很窄，很長，從洞口一首延伸到深處。路的盡頭，有一扇門。門是金色的，很亮。
“娘——門後面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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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一十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