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燉湯，每日教你打拳。”
“還有呢？”
石憨沉默片刻，望向灶臺，那三行刻字，在晨光裡清晰無比。
“多放一勺鹽。”
楚靈兒笑出聲，眉眼彎成月牙，粉腮泛紅，一首紅到耳尖，像熟透的桃。
“你真的記得。”
“記得。刻在灶上，刻在心裡，忘不掉。”
她伸手，指尖輕輕摸過灶臺左側的刻字，紋路深陷，硌著指尖，卻暖。
“這行字，你會一首留著嗎？”
“會。”
“留著做什麼？”
“記著誰愛鹹，誰愛淡，記著孃的話，記著你們。”
楚靈兒仰頭，看他，眼神亮得發燙，聲音輕卻堅定。
“大個子哥哥，你喜歡喝什麼味的湯？”
“不鹹不淡。和娘一樣。”
石憨答得毫不猶豫，那是娘留給他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楚靈兒的臉，更紅了，紅到脖頸，小手攥緊裙角，鼓足了勇氣，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說得清晰。
“大個子哥哥，三年之後，我嫁給你。”
風停了。
芽兒不顫了。
藥園裡，靜得能聽見兩人的心跳，一聲快，一聲慢，纏在一起。
石憨垂眸，看眼前的小姑娘。
粉裙，丸子頭，眼亮心熱，陪著他守夜，陪著他難過，燉一碗涼湯也要送來。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猶豫，沒有閃躲，只答了一個字。
“好。”
“你真的答應了？”
楚靈兒不敢置信，眼睛瞪得圓圓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笑著，喜極而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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