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會自己動？”
“嗯。你拿著劍，不用力，劍自己會刺。那就是意滿了。滿了就不用練了。”
楚靈兒看著手裡的劍。“劍自己會動？”
“會。你練到了就知道了。”
第七天，鳳九歌來了。她站在藥園門口，看著楚靈兒刺劍。她的劍很快，很穩，劍尖的嗡嗡聲很響。鳳九歌走進來，站在她旁邊。“你練到幾千了？”
“三千五百。”
“快。”
“君師姐說，練到劍自己會動為止。”
“你君師姐練了三年。你才練了七天。”
“我不怕久。我怕幫不了他。”
鳳九歌看著她。她想起了自己。二十年前，在秘境裡，她也是這樣。想變強，想幫別人。她伸出手，握住楚靈兒的手。“你的手太緊了。劍意不是用力，是用心。心到了，劍就到了。心不到，用再大的力也沒用。”
楚靈兒鬆開手，劍在手裡鬆了。劍尖的嗡嗡聲變了，從響變沉，從沉變遠。像很遠的地方有人在說話。鳳九歌鬆開手。“你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有人在說話。”
“那是你的意。它在跟你說話。”
“它說什麼？”
“它說——我會幫你的。”
楚靈兒的眼淚掉下來了。她握著劍，繼續刺。三千五百劍，三千六百劍，三千七百劍。刺到西千劍的時候，天黑了。她放下劍，走到石憨旁邊。他端了一碗湯，遞給她。她接過來，喝了一口。
“好喝嗎？”
“好喝。”
她笑了。笑著笑著，靠在他肩膀上。他沒動，讓她靠著。月亮出來了，很圓，很亮。金芽在發光，綠芽也在發光。一棵亮，一棵暗。風吹過來，白菜葉子沙沙響。
“大個子哥哥。”
“嗯。”
“我會變強的。強到能幫你。強到不用你一個人扛。”
“好。”
“你等我。”
“好。”
遠處，石家後山，蘿蔔地邊上。墳頭的金色花在月光下發光，一閃一閃的。風吹過來，花瓣搖了一下。像是在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