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憨走了三天。楚靈兒每天站在藥園門口等。早上來，晚上走。手裡拎著食盒，食盒裡裝著湯。湯涼了，她又換熱的。換了又涼，涼了又換。沈青站在她旁邊，看著她換。
“他不會回來那麼快。”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等？”
“萬一他提前回來了呢。回來了就能喝到熱湯。”
沈青沒說話。他蹲下來，把涼了的湯端走，熱了再端回來。兩個人，一個換湯，一個熱湯。換了三天，熱了三天。
蘇晚晴來了。她站在藥園門口，看著楚靈兒。“他走了？”
“嗯。去北邊。找馬家的天命之眼。”
“找到了嗎？”
“不知道。”
蘇晚晴沒說話。她從懷裡掏出一顆糖，放在楚靈兒手裡。“吃顆糖。甜的。”
楚靈兒把糖放進嘴裡。甜的。“不苦了。”
“本來就不苦。”蘇晚晴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停下來。“他回來的時候，告訴他。我明天來。”
“好。”
君無邪來了。她站在藥園門口，懷裡抱著劍。她看著楚靈兒，看了很久。“你瘦了。”
“嗯。”
“他回來的時候，告訴他。我每天來。”
“好。”
鳳九歌來了。她站在藥園門口，穿著一件綠色的裙子，頭髮紮成一條辮子。她沒進來，靠著門框，抱著胳膊。
“他走了？”
“嗯。”
“他一個人？”
“嗯。”
“傻子。”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停下來。“他回來的時候，告訴他。我欠他孃的。他死了，我就還不清了。”
楚靈兒看著她。“他不會死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答應過我。回來給我燉湯。”
鳳九歌看著她，看了很久。“你比我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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