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憨沒說話。她看著他，看了很久。“蒙先生說什麼了？”
“沒。他睡了。”
“他什麼時候醒？”
“不知道。”
“他醒了，告訴我。”
“好。”
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停下來。“下次去，叫我。我不是幫你。是還你孃的。”
“好。”
她走了。
晚上，月亮出來了。石憨坐在白菜前面，看著金芽。金芽長到肩膀高了，葉子綠得發亮。他伸出手，摸了摸葉子。
“娘。俺找到馬家的天命之眼了。五年又變回五年了。”
葉子閃了一下。
“蒙先生睡了。他還沒告訴俺破解的法子。”
葉子又閃了一下。
“俺等他。他醒了，俺就去。集齊三樣東西。破解詛咒。活下來。等你回來。”
葉子閃了三下。
他又摸了摸小藥。“你也要好好的。長慢一點沒關係。俺等你。”
小藥的葉子伸過來，碰了碰他的手。
第七天夜裡，蒙先生醒了。不是慢慢醒的，是突然醒的。像被人叫醒的。石憨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腦海裡忽然響起一個聲音。沙啞，蒼老，帶著一種懶洋洋的嘲諷。
“臭小子。”
石憨睜開眼睛。“蒙先生？”
“嗯。我醒了。”
“你睡了七天。”
“我知道。我累了。記憶回來了，魂力就少了。再睡幾次，就醒不來了。”
石憨的手攥緊了。“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快死了。殘魂撐不了多久。這次醒了，下次不一定能醒。所以這次把話說完。”蒙先生的聲音很輕，很沉。“破解詛咒的法子，我找到了。”
“什麼法子？”
“集齊三樣東西。天命之眼、天道之血、歸墟之心。把三樣東西融合，種在藥園中心。種下去，詛咒就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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