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看來得用點小手段了。”
克洛薇輕咬下唇,聲音幾不可聞。故意提高音量道:“應該就藏在這下面...”
她裝模作樣地開始挪動床鋪,木床腿與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蹲下身時,她刻意閉緊雙眼,裝出一副全神貫注尋找東西的模樣,耳朵卻豎得老高,捕捉著窗邊的每一絲動靜。
“砰!”
一個黑影狼狽地從窗臺滾落,重重砸在地板上。克洛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枕下抽出燧發槍,黑洞洞的槍口穩穩指向入侵者。
“晚上好,跟蹤者先生。”
她的聲音極為有禮貌,眼神卻冷若冰霜。月光照亮了對方的臉——正是舊書店那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他枯草般的亂髮上還掛著幾片樹葉,破舊的斗篷沾滿泥漬,此刻正齜牙咧嘴地揉著摔疼的膝蓋。
男人雙手舉起做投降狀,“冷靜點!我沒有惡意。”他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話。
“站住!”
克洛薇厲聲喝道,槍口紋絲不動,“在你知道我不僅會寫那些文字,更能讀出它們之前,最好別輕舉妄動。”她故意讓目光掃過地板上詭異的符文,實則根本不敢首視那些蠕動的符號。
她當然不會讀那些詭異的文字,除了虛張聲勢,這同時也是為了轉移男人的注意力,當他的反擊重點落在那些詭異的文字上時,就充分為她的時間魔法準備了時間。
男人眉頭緊鎖,喉結緊張地滾動著,顯然被震懾住了。
克洛薇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讓我猜猜你的把戲...空氣中沒有魔法波動,排除魔導器隱身;泥地上沒有腳印,說明不是簡單的認知干擾。”
她故意停頓,看著對方微微繃緊的肩膀,“那麼只剩下空間、死亡、因果三個選項了。你用的是哪一種呢,跟蹤者先生?”
她將槍口對準他的腦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先生,如果你真的沒有惡意,不如我們省去試探環節?”
克洛薇很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絕非等閒之輩,他完全有能力反擊,但死亡對她而言不過是又一次重來的機會。
“呵...”
男人突然低笑起來,竟自顧自地拖過一把掉漆的木椅坐下,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瑞恩·維斯珀,死亡系魔法師。”他摘下沾滿雨水的斗篷帽子,露出佈滿胡茬的臉,“永夜國度的區域管理員。”
克洛薇的手指在扳機上收緊,“這解釋不了你為何跟蹤我。”
“看來你對隱秘派系確實不熟。”瑞恩從懷中掏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紙頁展開時發出脆響。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日期排列其上,有些名字旁還畫著詭異的符號。
“每日死亡名單。”他的指尖停在一個名字上——克洛薇·賽爾維婭。“你的名字就像繁星一樣,在名單上不斷閃爍。”
“所以?”克洛薇的瞳孔微縮,但槍口依然穩如磐石。“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窗外一道閃電劃過,照亮瑞恩深邃的眼窩,“救一個人。”他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死亡派系無法復活被因果鎖定的人,但你那詭異的魔法或許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