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想象的聰明。”艾比斯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克洛薇身側。
克洛薇深吸一口氣，巷子裡腐爛水果的氣味突然變得刺鼻。她蹲下身，聲音壓得極低，“你說的‘被暴食魔女當甜點吞了’是什麼意思？”
黑貓翡翠般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成細線，突然躍上斑駁的石砌圍牆。
“為什麼不自己去尋找答案呢？”它的聲音帶著玩味的笑意，尾巴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這樣才有趣，不是嗎？”
艾比斯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高低錯落的屋頂之間。
克洛薇仰望著湛藍的天空，胸口像壓著一塊冰冷的石頭。
微風捲著遠處教堂的鐘聲拂過耳際，她不認為時間回溯沒有代價，而這場遊戲的規則，恐怕比她想象的要殘酷得多。
不知不覺間，克洛薇己經站在當鋪門前，腐朽的木招牌在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她凝視著門檻上斑駁的雨痕，思緒翻湧——
上次死亡發生在她準備製作藥水之際。短短一小時能發生的變故實在有限，問題必然出在製作過程本身。是步驟出了差錯，還是材料被人動了手腳？
當鋪門口，一個獨臂老人蜷縮在臺階角落，破舊的氈帽下露出斑白的鬢角。他面前擺著個豁口的陶碗，碗底躺著幾枚鏽跡斑斑的銅馬克。
“行行好...”沙啞的乞討聲被醉漢的鬨笑淹沒。他們踩著虛浮的步子撞翻路邊的泔水桶，餿臭的湯汁濺到乞丐們襤褸的衣襟上，卻無人理會。
“賽爾維婭老師！”櫃檯後突然躥出個油光滿面的身影。
當鋪老闆肥厚的手掌“啪”地拍在羊皮契約上，殷紅的火漆印幾乎蹭到克洛薇鼻尖，“您要的胸針，賣家終於鬆口了。”他小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手續都辦妥了，籤個字就是您的。”
克洛薇接過檔案，目光落在紙上那精美的花體字上，喉頭髮緊，“抱歉，我現在...沒有錢。”
“您上週付的定金可都在這兒記著呢。”老闆疑惑地指著賬本。
窗外的陽光被烏雲遮蔽，克洛薇摩挲著口袋裡僅有的兩把黃銅鑰匙，看著桌面上那枚琥珀胸針——這是原主準備送給瑪琳的生日禮物。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情況有些變化，或許，我是說，能...賒賬嗎？”
老闆的眉頭擰成了疙瘩。沉默在當鋪裡蔓延，只有角落的老座鐘在咔嗒作響。
最終他長嘆一聲，“拿去吧。”他將木盒推向前，深紅絲絨上琥珀與銀絲交織的胸針流轉著溫暖的光暈。
克洛薇伸手，正欲感謝，老闆卻又突然按住盒蓋，“但您得給個準話——什麼時候能結清？”
“一個月。”克洛薇聽見自己說。窗外天光再次出現，老闆終於鬆開了手。
時間回溯徹底打亂了克洛薇的步調。當她再次站在家門前時，才猛然記起與瑪琳的約定。她下意識望向街對面的時鐘——下午3時45分，距離約定的時間尚早。
克洛薇快步上樓，卻在臥室門前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門縫裡滲出的鐵鏽味讓她的後頸泛起一陣刺骨的寒意，彷彿那些黑暗中的低語仍在房間裡徘徊。她伸向門把的手懸在半空，最終緩緩收回。
走廊昏暗得如同黃昏，一樓的嘈雜聲又令人不安。克洛薇只好抱著幾本厚重的典籍，挪到走廊盡頭那扇狹小的氣窗前。
午後的陽光透過髒兮兮的玻璃，在褪色的地毯上投下一方模糊的光斑。她蜷縮在這片微弱的光明裡，翻開《魔法體系通論》。維蘭瑟緹大陸的魔法體系在她眼前徐徐展開——
其中七種是由七美德天使庇護的“神賜恩典”：
；言謊開劈可雷之判審，法魔素元雷的爾利米哈使天遜謙
；惡罪燒焚能焰之化淨，法魔素元火的恩菲拉瑟使天平和
；質本萬悉可，法魔知認的爾瑞納迦使天慨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