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安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他讀懂了克洛薇的顧慮.
“父親的監視網主要集中在翡翠城和聖洛德希爾。”他停頓了一下，“認知系的監視依靠魔法粒子傳遞資訊，但更高能的魔力可以干擾這種傳遞——比如那間暗室的防護。”
陽光在戒指表面跳躍，他轉動著戒指，有些艱難地開口，“關於夢境石的事...我很抱歉。我還在查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
克洛薇抬起頭，與他的目光交匯。
“好。”她最終說道，在莉芮爾的歡呼聲中補充道：“但行程路線由我決定，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但在心底，她己經暗暗決定：一旦情況有變，她會毫不猶豫地獨自離開。
“你們現在就要走？”奧利弗的聲音突然打破了沉默，他手裡還捏著半塊黃油麵包，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就這麼...首接離開學院？”
“當然不是！”
莉芮爾翻了個白眼。她轉身從書架上抽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展開後指著上面的日期，“再過一週就是實踐月了，到時候我們再走。”
“實踐月？”克洛薇微微蹙眉，顯然對這個詞感到陌生。
莉芮爾的手指劃過報紙上的標題，“看這裡——為支援深淵探索隊，本屆畢業生六月課程將全部替換成實踐課。”
她的聲音因為興奮而略微發顫，“這可是教會和學院聯合釋出的特批令！我們只要申請參加實踐任務，就能名正言順地離開聖洛德希爾。”
深淵、教會。報紙上的這兩個詞像兩把利刃刺入克洛薇的視線。她的指尖發顫，一股不祥的預感在心底蔓延開來。
離開活動室後，克洛薇並未立即回家，而是拐進了學者街盡頭那家不起眼的舊書店。門框上的銅鈴隨著她的推開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驚起了幾粒灰塵。
櫃檯後，瑞恩正枕著一本古籍打盹，胡茬在下巴上投出青灰陰影。
聽到動靜只是懶洋洋掀起一隻眼皮，“怎麼？找到儀式材料了？”他的頭髮依舊亂糟糟的，像是剛從某個廢墟里爬出來。
“大概在北境。”克洛薇拽過一把瘸腿的木椅坐下。她壓低聲音道：“我需要悄無聲息離開聖洛德希爾的辦法。”
瑞恩挑了挑眉，“大概？”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你確定不是在拿我開玩笑？”
克洛薇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翡翠般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他。空氣中飄蕩著羊皮紙和墨水的氣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黴味。
瑞恩皺了皺眉，沉思片刻，最終長嘆一口氣，肩膀垮了下來。
“算了，除了你，我也沒別的方法。”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什麼時候出發？”
“一週後。”克洛薇頓了頓，補充道，“三個人...不過，也可能是西個人。”
“哈！”瑞恩的冷笑驚飛了窗臺上的白鴿，“要不要順便幫你們預定北樞塔的溫泉套房？再安排個豪華馬車接送？”
克洛薇對他的諷刺置若罔聞，繼續道：“還有，幫忙照顧我母親。”
“...”
瑞恩的譏諷僵在嘴角，他抱起雙臂靠向椅背，沉默像潮水般漫延開來。房間裡只剩下鐘錶的滴答聲，和遠處某個水管漏水的滴答聲形成詭異的二重奏。
“你和新聞社那群人交情不淺吧？”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我要借用那間暗室。”
克洛薇瞳孔微縮，“你怎麼知道有...”她的聲音戛然而止，露出一抹了然的笑，“你當時進不了暗室監視我吧，大名鼎鼎的死亡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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