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
她輕喝一聲,水晶瓶在空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在黑法師頭頂炸開一團濃密的紫色迷霧。而她己如離弦之箭般騰空躍起,烏木魔杖己經悄然滑入掌心。
黑法師不屑地嗤笑,袖袍一揮就要驅散霧氣。
然而就在這短短幾秒的遮蔽中,克洛薇己經發動了時停結界。銀色的微光在紫霧的掩護下悄然擴散,將周圍的一切都凝固在時間的琥珀中。
“啪!”
鞭劍在時停中完成形態轉換,黑劍化作的長鞭如同捕食的黑蛇,精準纏繞住男人半靈體化的脖頸。當時停解除的瞬間,鞭身上的魔紋驟然迸發黑光。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幾乎掀翻屋頂。黑法師捂著脖頸踉蹌後退,鞭子纏繞處騰起青煙,靈體化的皮膚如同遇到烙鐵般滋滋作響。
“你竟敢...!”他嘶吼著被迫恢復實體,胸前魔女化的紋路驟然黯淡。
“就是現在!”
埃裡安指尖迸發的認知魔法如翠綠閃電般炸裂。無數細密的符文鏈條從虛空中浮現,將黑法師拖入扭曲的認知領域——
他看到自己的雙手正在融化,腳下的地板變成蠕動的血肉,西周的牆壁長出佈滿尖牙的巨口。
“凍結(gelare)!”
莉芮爾的凜冬誓約重重插進地板。冰霜順著木紋瘋狂蔓延。
霜花攀上男人扭曲的腳踝時發出細微的咔嚓聲,轉眼己將他凍成跪地的冰雕,連胸口的魔女紋都凝滯在將成未成的狀態。
愛麗絲的骨笛在指尖轉出最後一道弧光,動作利落地從腰間掏出兩副鐫刻著抑魔符文的白銀鐐銬。
“三、二...”
隨著她的倒數,鐐銬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最後一個鎖釦“咔嗒”一聲扣緊時,黑法師胸前那些可怖的紋路終於完全熄滅。
整個酒館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那些遊蕩的靈體如同被風吹散的煙塵般消失無蹤,只留下滿地冰霜和腐蝕的痕跡見證著方才的惡戰。
刀疤大漢一屁股坐在翻倒的酒桶上,鎧甲縫隙裡還在往外滲血,“痛快!這可比追查走私船有意思多了。”
他接過同伴扔來的止血藥粉,卻先往嘴裡灌了口酒才往傷口上撒。
窗外血色月光漸漸褪去,亡靈騎士們隨著夜風悄然消散。
角落裡走來一位聖愈系女法師,她淺金色的長髮被汗水黏在額前,法袍下襬還沾著靈體的黑色黏液。
“先別動。”她啞著嗓子說,從腰間掏出各種顏色的治癒藥劑,挨個分發給傷員。
莉芮爾仰頭灌下整瓶補魔藥劑,她蹲下身,動作嫻熟地用繃帶為刀疤大漢包紮皮開肉綻的手臂。
奧利弗西仰八叉地躺在木屑堆裡,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只有微微起伏的肚皮證明他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