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蛛網般的裂紋在魔女周身急速蔓延,冰晶崩裂的脆響在洞穴中迴盪。
奧莉薇婭的指尖卻突然收緊。
——不對。
魔女的姿態太過從容,甚至連睫毛都未曾顫動。這根本不是被逼入絕境的反應,而是......
“任務完成。”她的聲音如鐵刃出鞘,“全員撤退!”
命令落下的瞬間,十二名戰士同時收束陣型。魔導器摺疊的機械聲此起彼伏,小隊如退潮般向洞口移動,每個人的步伐都精確控制在同伴的掩護範圍內。
但萊瑟絲顯然不打算讓他們輕易離開。
她漫不經心地抬起指尖,洞穴溫度驟降。數十道冰稜在半空凝結,稜角折射著幽藍寒光,破風聲尚未傳來,致命的冰刺己逼近撤退佇列的後背——
“俯身!”
奧莉薇婭猛然拔劍,沉寂的“燼輝裁決”驟然甦醒。巨劍爆發出熔岩般的熾光,橙紅火浪衝天而起,在眾人頭頂織就翻卷的屏障。
冰稜刺入火牆的剎那,蒸騰的白霧瞬間吞沒了半個洞穴,融化冰晶的嗤響如同某種巨獸的喘息。
奧莉薇婭橫劍殿後,且戰且退,熾焰始終在隊伍後方兩米處翻騰,將追擊的冰稜盡數吞噬。萊瑟絲慵懶地持續催動冰稜追擊,首到最後一個戰士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攻勢才戛然而止。
魔女垂手立於穹頂,唇角勾起一抹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
暮色沉沉,前鋒營地的篝火在寒風中明滅不定。奧莉薇婭掀開主帥營帳的皮簾,金屬護膝碰撞的脆響驚得幾名文書官手忙腳亂地收起戰報。
她摘下銀灰色頭盔,紅髮如燃燒的旗幟般垂落肩頭,髮梢還沾著未化的冰晶。
“明日更換武器配置,重組隊形。”她的聲音不帶任何起伏,指尖在作戰地圖上輕點三處,“再組織三次試探性進攻。”
營帳內一片死寂,只有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摩擦的沙沙聲。她頓了頓,補充道:“另外,通知阿爾卡德閣下和滿足樞機——可以啟程了。”
誰都知道阿爾卡德踏上戰場,就意味著伊莎貝拉要被召回聖城。畢竟維吉尼亞此刻鎮守燼痕裂谷,瓦倫蒂諾家族的主莊園總需要個能揮得動審判鐮刀的主人。
營帳角落傳來一聲輕笑。洛倫茲優雅地交疊著雙腿,銀灰手套的指尖輕敲座椅扶手,唇邊掛著令人火大的微笑。
“看來我們要短暫的分別了呢,親愛的表妹。”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對面的伊莎貝拉,“真捨不得你這把可愛的玩具鐮刀。”
伊莎貝拉的金色捲髮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微微前傾,漆黑的鐮刀無聲無息地貼上洛倫茲的脖頸,鋒刃在皮膚上壓出一道細線。
“需要我把表哥的頭顱一起捎回去嗎?”她的聲音甜得像浸了蜜的毒藥,“正好給瓦倫蒂諾莊園的門廳添件裝飾品。”
洛倫茲連睫毛都沒顫一下。他從容地用兩指推開鐮刀,“記得用永恆冰儲存,這樣等我復活時...還能看到你此刻可愛的表情。”
“夠了!”
奧莉薇婭重重拍向桌面,震得地圖卷軸微微顫動,“要演骨肉相殘的戲碼,等打完仗回聖城再繼續。”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最陰暗的角落裡——那個始終沉默的少年身上。西里爾·艾斯特拉達安靜得像道影子,凍紅的指尖正輕輕摩挲著羊皮紙邊緣。
“艾斯特拉達,彙報你們那邊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