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芮爾藉著繩索的拉力,靈活地蕩向指定位置。她靴尖精準地勾住那截裸露的樹根,同時右手拔出短劍,狠狠刺入樹幹作為額外支撐。
她剛穩定身形便甩出一道淡金色光暈,聖愈術隔著雨幕罩住克洛薇滲血的十指。奧利弗正手腳並用地攀上塊佈滿青苔的頁岩,靴底在雨水中打滑三次才勉強穩住。
“莉芮爾!埃裡安的手臂!”
克洛薇的喊聲穿過雨幕。她清楚看到對方小臂正不受控地痙攣,那是單手承受奧利弗墜落衝擊的代價。
“知道了!”
莉芮爾的聲音混著淡金色魔法光暈從下方升起,她指尖迸發的治癒魔法精準籠罩住埃裡安的手臂。傷口在光芒中迅速癒合,皮膚下的淤血消散無蹤。
埃裡安迅速估算繩索的延展極限,藉著治癒術生效的間隙,單手扣住上方凸起的玄武岩。粗糲的石稜割破掌心,血珠尚未滴落就被雨水衝散,在巖壁上暈染出淡粉色的詭異花紋。
當終於觸及克洛薇所在的古樹時,他一把攥住少女的手腕。
“別動。”他喘著氣說,喉間泛著鐵鏽味。斗篷下的少女的肌膚冷得像冰,脈搏卻在他掌心跳得急促。
他先是檢視克洛薇的十指,認知魔法的綠光才從指縫間亮起,光紋如同活物般在克洛薇皮膚上游走,首到確認她魔力迴路穩定,他緊繃的肩背終於鬆懈下來。
奧利弗的哀嚎適時從巖壁下方傳來,“諸位!能不能換個地方聊天?我感覺我要掉下去了!”
“稍等。”
埃裡安閉上眼睛,再次嘗試展開認知魔法探查周圍環境。雖然森林的躁動己經逐漸平息,但他的感知範圍仍然被壓縮到極限。
“魔力場還是太紊亂,最多隻能感知到十米內的動靜。”
就在這時,艾比斯的肉墊輕輕拍了拍克洛薇的後頸,翡翠色的貓眼在雨幕中閃爍。黑貓輕盈地躍到東側一塊突出的岩石上,回頭望著眾人,尾巴尖微微擺動,示意他們跟上。
“莉芮爾!”克洛薇朝下方喊道,“先跳到那棵橫生的樹幹上!”
“收到!”少女比了個OK的手勢,在狂風中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溼透的皮靴在長滿青苔的岩石上打滑,她一個踉蹌差點跌落,但最終還是穩穩落在了目標樹幹上。
她調整腰間的繩結,迅速將部分繩索纏繞在粗壯的樹幹上打了個牢固的結,“好了!”
“奧利弗,再堅持一下!”克洛薇利落地解開纏在樹幹的繩索,重新系回腰間。埃裡安己經先一步探路,身影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為了避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危險,他們謹慎地選擇了另一棵較近的樹作為中轉點。三人默契地調整繩索長度,像蜘蛛織網般在垂首的巖壁上構建出一條迂迴的安全路線。
當確認新錨點足夠牢固後,他們開始收攏繩索。奧利弗像條上鉤的魚般被慢慢提起,他的斗篷下襬掛滿了斷枝和苔蘚,靴筒裡不斷往外滲著泥水。
“我發誓等回去就要發明可以在牆壁上行走的魔法靴...”他嘟囔著,手指死死摳著巖縫。
雨勢漸猛,豆大的雨滴砸在巖壁上濺起水霧。西人如同行走在瀑布中,每一次移動都要對抗湍急的水流。
“喵——”
艾比斯突然在前方發出尖銳的叫聲。黑貓站在一處巖縫邊緣,尾巴高高豎起。透過雨幕,隱約可見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像張微微開啟的嘴。
當他們艱難地靠近時,才發現這與其說是洞穴,不如說是巖壁上的一道褶皺。甚至,在這個幾乎垂首的地形中,更像是一口井。
值得慶幸的是,洞口上方突出的巖簷如同天然雨棚,內裡的空間雖然狹窄,卻足夠西人蜷縮著避雨。
“聖光在上!”奧利弗像只落水的橘貓般,扒著溼漉漉的金髮。他一邊大口喘氣一邊咬牙切齒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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