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上次地震鬧的，”奧利弗環顧西周尋找可以用的石頭：“那些傢伙都在忙著修巢穴呢。”
“上次北境清剿時也這樣，教會大軍過境，魔獸都躲進地底——等等！”
莉芮爾嫌棄地翻看著蔫巴巴的蔬菜和發青的土豆，皺起鼻子，“我們居然連續吃了兩週這個！”
奧利弗氣喘吁吁地從崖底搬來幾塊壓風石。
“管他呢，”他把石頭放在帳篷邊，“反正我們沒有碰上怠惰魔女。”
他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突然發現西周安靜得可怕。
埃裡安的警戒線剛設定到一半，指尖的綠光明滅不定。克洛薇身旁的黑貓保持著舔爪的姿勢，翡翠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一條細線。
暮色中，只有篝火噼啪作響。
“你在說什麼胡話？”莉芮爾眉頭緊鎖，“我們去北境不就是為了——”
“莉芮爾！”克洛薇突然站起身，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分，“我們去附近找點新鮮的野菜和蘑菇吧。”
她快步走到莉芮爾身邊，不著痕跡地捏了捏對方的手腕。
莉芮爾眨了眨眼睛，隨即會意，“啊...好啊。”
她故作輕鬆地應道，但眼神己經變得警覺起來。
兩人並肩走向樹林邊緣時，她壓低聲音問道：“是認知汙染還是精神催眠？”
“催眠。”克洛薇簡短地回答。
她不希望莉芮爾繼續問下去，否則這姑娘遲早會將懷疑的目光投向艾比斯。
“那邊，好像是牛肝菌。”她指向不遠處一叢褐色的菌子，手指微微發緊。
莉芮爾敏銳地察覺到好友的迴避，但善解人意地沒有追問。
兩人蹲在溼潤的林地間採摘蘑菇時，克洛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藏在衣領下的虛空稜鏡。
那裡面靜靜地躺著艾比斯給她的第二塊夢境石——正是這塊神奇的魔石讓奧利弗將虛構的記憶當成了現實，就像當初對瑪琳做的那樣。
兩人抱著滿兜牛肝菌歸來時，卡蘭諾爾己經將野兔肉切成適口的塊狀。夕陽的餘暉中，他正嫻熟地將抹了龍息椒末的兔肉穿在木簽上。
莉芮爾把菌子倒在洗淨的闊葉上，突然瞥見一旁的白葡萄酒，促狹地眨眨眼，“要是某人又喝醉抱著女朋友撒嬌...”
卡蘭諾爾嘴角微揚，將串好的兔肉在篝火外圍插成金色圓環，“只是一點佐餐酒，我想塞弗林閣下應當有分寸。”
精靈轉動烤叉的動作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克洛薇若需要醒酒茶...”
“不需要。”克洛薇迅速打斷，耳尖在火光中泛著微紅。艾比斯在她腳邊打了個噴嚏，被龍息椒的辣味燻得縮回爪子。
兔肉在火焰的炙烤下漸漸泛出金黃的色澤，當油脂滴入火堆發出滋滋聲時，奧利弗的肚子應景地叫了起來。
莉芮爾淚流滿面地切著洋蔥，看見一旁悠閒地啃松子的奧利弗，眉頭一挑，隨手將幾朵牛肝菌扔過去，“別閒著，切蘑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