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給狼群發午餐訊號嗎？”感受到對方不再掙扎，她才慢慢鬆開手，“名字？”
“恩...恩佐...”跟蹤者結結巴巴地回答，金色的頭髮被汗水浸溼貼在額頭上，褐色的眼睛裡寫滿了恐懼。
莉芮爾眯起眼睛，像只審視獵物的狐狸，“為什麼跟蹤我們？”
“我只是...那個...”跟蹤者悄悄在背後凝聚魔力，試圖掙脫束縛。
就在這時，弓弦繃緊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恩佐僵硬地轉頭，看到卡蘭諾爾的箭尖正對著他的咽喉，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立刻熄滅了指尖的魔力，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我、我只是餓壞了...”恩佐的聲音發顫，“想找你們要點吃的...”
“哦？”莉芮爾拖長聲調，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對方。她想起克洛薇教過她的觀察技巧：眼睛會洩露謊言，嘴唇會暴露緊張，而指尖的小動作最能說明問題。
這個自稱恩佐的人，山民的裝束下卻有一雙常年接觸草藥的手，指甲縫裡還殘留著藥草的痕跡。
莉芮爾決定先詐詐他。
“恩佐？”她突然俯身逼近，匕首不知何時己經抵在了對方的脖子上，“我在苔光村見過你。你根本不是恩佐，對吧？”
“恩佐”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嘴唇開合卻說不出一個字。莉芮爾將匕首輕輕下壓，冰涼的金屬貼上皮膚。
“最後一次機會。真名？目的？”她的聲音陡然轉冷，“還有...誰派你來的？”
“吉、吉...我叫吉恩...”年輕人喉結在刀刃下艱難滾動，“苔光村的採藥學徒...師父讓我留意綠眼睛的女人...”
他語速越來越快，“帶著貴族少爺和胖子...還有個用冰劍的姑娘...”
莉芮爾的瞳孔驟然收縮，“你是布萊登的徒弟？就是那個給艾斯特拉達當眼線的老狐狸？”
卡蘭諾爾的弓弦又繃緊三分，箭簇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吉恩的喉結劇烈滾動，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我、我真的不知道師父在為誰辦事！他只說看到綠眼睛的女人要立即報告...”
“負責和你師父交接的人是誰？”她突然揪住吉恩的衣領，草藥味撲面而來。
吉恩被拽得腳尖離地，他顫抖著瞥見卡蘭諾爾指尖凝聚的魔法光暈，終於崩潰地垂下頭，“我只是偶然撞見過...每...每週三會有個戴銀面具的人來取情報。但我發誓！”
他猛地抬頭，褐眼裡湧出淚水，“我從沒見過面具下的臉！”
莉芮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樹屑，眉頭緊鎖，“這小子的話真假難辨，得帶去讓埃裡安用認知魔法審一審。”
她暗自盤算著，下次冒險賺的錢一定要買顆雷紋石。
“咕——”
就在這時，一聲響亮的腸鳴突然打破了林間的寂靜。吉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聲音細若蚊吶，“我...我己經一整天沒吃過像樣的東西了...”
從昨天森林地形突變與師父失散後，他昏睡到今早才醒。一睜眼就看見莉芮爾，餓著肚子就開始跟蹤。
“你...”莉芮爾嘴角抽動，一時竟不知該誇他敬業還是罵他愚蠢——要是跟蹤時肚子突然叫起來，那場面簡首不敢想。
她嘆了口氣，從腰間的皮袋裡摸出一塊壓得有些變形的黑麥餅，粗魯地塞進吉恩嘴裡，“吃吧，留著你還有用。”說完轉身大步向前走去。
卡蘭諾爾單手拎起被捆住的吉恩，示意他跟上。吉恩慌忙咬住差點掉落的餅子，被綁住的雙手徒勞地在空中抓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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