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lox, Tempus!”(快起來,時間!)
十倍速的魔法讓這場吞噬變得異常恐怖。菌絲在時間流速下呈現出詭異的生長狀態,它們像某種深海生物般舒展觸鬚。
它們先是纏繞上黑法師的傷口,繼而如蛛網般迅速覆蓋全身,最後竟像液體般滲入皮膚之下。
不到三十秒,黑法師的整個身軀就被幽藍色的脈絡完全覆蓋,皮膚下蠕動的菌絲讓他看起來像個人形繭蛹。
埃裡安用冰霜石在克洛薇周圍築起一道寒冰屏障,淡藍色的冷霧阻擋著菌絲的蔓延。與此同時,他腳下展開認知法陣,引導那頭髮狂的巨鷹朝遠處的懸崖飛去。
三分鐘的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即使己經喝下兩瓶補魔藥水,她也能感覺到體內的魔力己經稀薄得如同晨霧。
當魔法終於結束時,克洛薇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跪倒在地。她的魔杖徹底失去了光芒。
埃裡安一把抱起虛脫的少女,遠離那片被菌絲吞噬的區域。
他們身後那片被菌絲覆蓋的區域——那裡己經完全看不出曾經躺著一個人,只剩下一片泛著詭異幽光的平坦地面。
與此同時,埃裡安預先在地窖佈置的認知汙染魔紋也開始發揮作用。
“喀嗒”一聲輕響,艾比斯的肉墊踩碎了地窖角落的蜘蛛網。
黑貓翡翠色的瞳孔倒映著地面上流轉的綠色魔紋——隨著認知魔石將能量注入每一道線條,那些由埃裡安刻下的認知汙染法陣正在發出微弱嗡鳴。
“真是惡趣味的設計。”黑貓甩了甩尾巴,看著孩子們脖頸上蜷縮的寄生獸幼蟲。
那些本該暴動的蟲卵此刻正規律地起伏,彷彿在母體懷抱中安眠。埃裡安用認知魔法篡改的虛假訊號,讓它們相信母蟲依然存活。
克洛薇伏在少年背上,潮溼的呼吸掃過他後頸,“偽造日誌的人...會不會是認知法師?”
“過半的機率。”埃裡安調整了下揹她的姿勢,“日誌裡記錄的一些資料,以現有的儀器根本測不出來,除非有認知法師協助。不過...”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拎著的蛋上——稀有空間系魔獸「奧瑟琉斯」和火系魔獸「熔脈的赫菲洛絲」的混血後代。
“奧瑟琉斯是棲息在虛空縫隙的稀有龍種,”他解釋道,“要捕獲它必須要有空間系法師進入虛空。”
克洛薇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裝蛋的布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貼著埃裡安的後頸,“所以他很可能還是個空間系法師...”
她停頓了一下,腦海中閃過樹屋裡的種種細節:刻意隱藏的生活痕跡,近乎完美的字跡偽造...這個神秘人顯然在極力掩蓋自己的行蹤。
“你覺得...”克洛薇猶豫片刻,聲音逐漸低下去,“他知道我們發現樹屋後,還會回來嗎?”
後半句話她嚥了回去,但兩人都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畢竟,那些被他當作實驗品的孩子還在這裡。
暮色西合,埃裡安揹著克洛薇穿過最後一片茂密的蕨叢時,樹屋的藤蔓吊橋正在晚風中輕輕搖晃。
莉芮爾正盤腿坐在腐朽的木樁旁,手指靈活地把玩著一把銀質匕首。刀刃在夕陽下劃出的冷光讓被綁在一旁的吉恩頻頻縮脖子。
一道不易察覺的綠光悄然掠過地面,無聲無息地沒入吉恩的太陽穴。
“可算來了!”莉芮爾一躍而起,馬尾在晚風中飛揚,“害我們在這破橋頭喂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