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她的聲音哽在喉嚨裡,她懊惱地抓了抓亞麻色的捲髮,“居然忘了把這麼重要的事告訴克洛薇他們!”
她的手指微微發抖。視線不自覺地飄向板車上的兩人——克洛薇睡得正熟,埃裡安則在閉目養神。
心臟在胸腔裡重重一跳,一股熱流首衝上臉頰。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現在該怎麼辦?要立即告訴他們嗎?可是...己經過去這麼久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呼吸。腦海中浮現出奧利弗圓滾滾的身影,想起他總是抱著零食袋的滑稽模樣,還有他每次遇到危險時誇張的慘叫。
“那個笨蛋...”她低聲嘟囔著,卻掩飾不住聲音裡的擔憂,“該不會又卡在什麼地方了吧?”
8月2日,聖洛德希爾,塞弗林莊園。
午後的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進大廳,在鎏金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洛倫茲·塞弗林慵懶地倚在繡著金線的天鵝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支名貴的白玫瑰。
他漫不經心地扯下一片花瓣,任由它飄落在波斯地毯上。
“大少爺...”
侍衛長單膝跪在七步開外,銀甲映著滿地殘瓣,“那處安全屋己經空了,所有資料都...”他喉結滾動了一下,“都燒成了灰。”
他偷偷抬眼,正對上洛倫茲似笑非笑的目光,立刻又低下頭,“那些俘虜連自己上級的名字都說不全,似乎真的不知道他們背後有哪個家族在支援。”
“瓦倫蒂諾那邊也說...”侍衛的聲音越來越低,“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當最後一瓣白玫瑰被扯下,洛倫茲饒有興致地轉動著光禿禿的花莖,淡黃色的花蕊在他指間輕輕顫動。
“沒用的棋子...”他突然輕笑一聲,花莖在他指尖斷裂,“就不必浪費人手看管了。”
洛倫茲隨手將殘破的花莖扔在地毯上,起身時絲綢襯衫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去準備下午茶吧。”他走向落地窗,背對著侍衛說道,“記得多加些方糖。”
塞弗林莊園地牢,潮溼的石牆上凝結著水珠。火把在鐵柵欄外投下搖晃的光影,將黑髮者蜷縮的身影拉長在斑駁的牆面上。
“換班了。”新來的侍衛甲敲了敲鐵柵欄,鑰匙串在腰間叮噹作響。
原本值守的侍衛乙揉了揉發酸的後頸,卻在看清來人時猛地僵住。
“怎麼?”侍衛甲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笑,用劍鞘輕輕戳了戳對方的胸口,“捨不得這美差?想再守三個小時?”
“不、不用了。”侍衛乙乾笑兩聲,急忙跟上同伴離去的腳步,靴跟倉促敲擊石板的聲響漸漸遠去。
約莫又過了兩小時,甬道盡頭傳來沉重的鐵甲碰撞聲。
一位年長侍衛舉著火把出現,面甲下傳出悶響,“撤崗,西區發現新線索,需要增援。”他的視線掃過牢房裡奄奄一息的囚犯,“反正這廢物榨不出油水了。”
新來的侍衛們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人故意壓低聲音,“頭兒,這犯人可是重要證人。這突然調崗...”
“重要個屁!”年長的侍衛打斷他,隨即把聲音壓得更低,“昨天在他們老巢翻出沒燒乾淨的羊皮卷,北境廢棄哨塔,座標都摸清了。”
手套拍在年輕侍衛肩甲發出悶響,“與其在這守個啞炮...”
蜷縮在角落的黑髮者耳朵微微顫動。他佯裝昏迷,額頭抵著陰冷的石壁,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傷口。侍衛們的竊語混著鎧甲碰撞聲,像破碎的拼圖在他腦海中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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