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安彎腰拾起地上的提燈,艾比斯趁機從他肩頭躍下,輕盈地落在莉芮爾床尾的被褥上,蜷成一團黑絨球。
“鍊金室的蒸餾器太老舊了,”他解釋道,“加熱符文需要反覆除錯才能達到理想溫度。”
他的目光掠過書封時眉頭微動——《貴族少爺們,請停止心動!》燙金標題在羊皮封面上閃閃發亮。
“牙怎麼樣?”埃裡安最終沒有對那本可疑的讀物發表評論,只是自然地牽起克洛薇的手往對面房間走去。
“己經拔了。”克洛薇輕輕帶上莉芮爾的房門,指尖在門把上停留片刻,確保鎖舌無聲地扣入門框,“聖愈術的效果比預想中好得多。”
回到房間後,埃裡安將提燈放在床頭櫃上,暖黃的光暈立刻填滿了整個空間。他捧起克洛薇的臉頰,拇指輕輕蹭過她的下唇,“讓我看看。”
克洛薇順從地張開嘴,認知魔法的光暈裡,癒合的傷口平整光滑,連一絲紅腫的痕跡都沒有,彷彿那顆智齒從未存在過。
“確實恢復得很好。”他低聲說,呼吸間還帶著薄荷藥草的氣息。
“你知道嗎?”克洛薇突然輕笑,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碎的陰影,“剛剛那本書的男主們也是這樣捧著女主的臉的。”
埃裡安這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曖昧。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色,卻固執地沒有鬆開手。
“那麼...”少年的聲音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清朗,又刻意壓低了幾分,“作者有沒有寫過這樣的橋段?”
最後一個音節消失在相貼的唇間。克洛薇閉上眼睛,手指穿過他後腦柔軟的髮絲。感受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氣。
這個吻輕柔得像一片羽毛落下,卻又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熱情。
當這個吻結束時,埃裡安仍保持著額頭相抵的姿勢,呼吸有些急促。克洛薇能清晰地看見自己微紅的臉映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中,像是被陽光穿透的蜜糖。
她突然起了玩心,故意壓低嗓音模仿那本小說裡男主角的臺詞,“你這磨人的小妖精,知不知道這樣盯著人看會出事的?”
語氣誇張得連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埃裡安先是一愣,隨即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衣料傳來。
“看來某位小姐最近讀了不少奇怪的書。”
他輕輕扶正克洛薇的肩膀,從口袋裡取出那枚精心打磨的戒指。月光下,銀白色的戒面泛著柔和的光澤,與初見時的暗沉截然不同。
“死亡魔女核心的殘餘材料...”他低聲說著,將戒指放在克洛薇掌心,“雖然不能完全抵禦死亡魔法,但或許...”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克洛薇微微顫動的睫毛上,“有一天能幫上你。”
“這不是求婚戒指。”埃裡安突然強調,喉結不自然地滾動,“它還不夠...”
克洛薇歪著頭端詳片刻,綠眼睛在戒面反光裡彎成月牙。她太瞭解他了——那閃爍的目光,緊繃的下頜線,都在說著未盡之言。
她輕笑著,將戒指徑首戴在左手無名指上,“但我覺得它己經足夠好了。”
戒圈完美地貼合著她的指節,彷彿本就該在那裡。
空氣凝滯了一瞬。
埃裡安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少年聲音悶在她髮間,“等我準備好能配得上你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