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安的房間籠罩在雨天的昏暗光線中。
克洛薇坐在床沿，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艾比斯的毛髮。黑貓舒服地蜷在她腿上，翡翠色的豎瞳半眯著，發出愜意的咕嚕聲。
“你認識那個女人？”
她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被窗外的雨聲淹沒。
艾比斯的耳朵立刻警覺地豎起，尾巴愉快地擺動起來，貓臉上露出看戲般的神情。
埃裡安鎖門的動作微頓，他轉身，單膝跪在克洛薇面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昨晚在巷子裡遇見的。”他的聲音很平靜，耳尖卻泛起薄紅，“當時...”
他停頓了片刻，喉結輕輕滾動，像是在斟酌合適的用詞。窗外的雨聲突然變大，雨滴拍打玻璃的聲響填補了這一刻的沉默。
“她突然攔住了我，”埃裡安最終選擇了一個最中性的描述，“說要給我帶路。我給了她兩枚銀幣就離開了。”
克洛薇低頭看著他的發頂，嘴角微微上揚，“就這樣？”
艾比斯突然“喵”了一聲，翡翠色的眼睛閃爍著促狹的光芒，彷彿在說“才不是這麼簡單”。
埃裡安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首視著克洛薇。
“就這樣。”他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我發誓。”
克洛薇輕笑出聲，伸手撫上他泛紅的耳垂，“我又沒說不信你。”
她頓了頓，語氣突然認真起來，“不過那個女人...就是昨晚巷子裡發現的那個受害者？”
“嗯，”埃裡安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臉上，“他們描述的衣著特徵完全吻合。”
克洛薇的指尖感受到他說話時微微的顫動，突然話鋒一轉，“那三瓶夜光果藥劑，你打算什麼時候喝？”
她眼睛裡閃爍著促狹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埃裡安明顯僵了一瞬，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等恰當的時機...”
“恰當的時機？”
克洛薇學著他慣用的那種慢條斯理的語調，故意拖長尾音，“比如等我們都睡著了，某個矜貴的少爺再偷偷爬起來，像做賊一樣——”
艾比斯突然伸長脖子，響亮地“喵”了一聲。
埃裡安的耳尖頓時紅得能滴血。他一把將克洛薇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地從胸腔傳來，“...你明知道會渾身發光。”
克洛薇在他懷裡笑得肩膀首顫，“所以？堂堂塞弗林家的二少爺，難道還怕被人看見——”
“克洛薇。”埃裡安突然收緊手臂，心跳聲透過亞麻襯衫震動著她的耳膜，“別說了。”
她感覺到環在腰間的力道又收緊了幾分，少年身上淡淡的薄荷氣息將她整個包裹。
突然她想起那本小說裡的臺詞，忍不住輕笑出聲，“這是威脅還是邀請，二少爺？”
埃裡安生無可戀地閉了閉眼，突然從克洛薇衣袋裡摸出虛空稜鏡。銀光閃過，三瓶藥劑叮噹落在他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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