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瓶——
他的指尖開始發燙,紫色紋路沿著血管爬上小臂。
第二瓶——
克洛薇感覺到少年過於滾燙的體溫隔著被單傳來,整個被窩像被塞進仲夏夜的螢火蟲巢穴,每一寸布料都透著夢幻的紫光。
第三瓶——
她剛因缺氧而微微眩暈,被單就被猛地掀開。
還來不及調侃,眼前的景象就讓她屏住了呼吸——
少年的臉泛著不正常紅暈,琥珀色的瞳孔中流轉著星雲般的紫色光暈。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貼在泛著微光的皮膚上。
“現在,你滿意了?”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每個音節都帶著魔力共振的微顫。
話音未落,他突然整個人向前栽去,滾燙的額頭抵在克洛薇肩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三股魔力波動在他體內激烈碰撞,讓他的身軀不自覺地繃緊。
窗外驚起的飛鳥掠過晨光,整間客房籠罩在魔幻的極光裡。
埃裡安周身流轉著朦朧的光暈,像是月光穿透水晶折射出的幻影,連吐息都帶著細碎的紫色星芒。
艾比斯趁機從被單裡鑽出來,抖了抖被弄亂的毛髮,翡翠色的豎瞳裡寫滿了“活該”。
它優雅地跳上窗臺,尾巴一甩,將窗簾的最後一絲縫隙也嚴嚴實實地合上。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朦朧的紫色光暈中,連晨光都被隔絕在外。
克洛薇小心翼翼地扶著埃裡安躺下。看著床上那個巨大的人形紫色“電燈泡”,她輕咳幾聲才強壓下嘴角的笑意,轉身走進浴室。
水龍頭嘩嘩作響,克洛薇將毛巾浸溼擰乾,輕輕覆在埃裡安發燙的額頭上。
烏木魔杖無聲地出現在她掌心,杖尖泛起冰藍色的微光。
“Hiemalis Testis Est Scelus Tuum”(凜冬見證汝罪)
咒語輕吟間,溼毛巾上漸漸凝結出細小的霜花,像冬日清晨的窗欞上結出的冰晶。克洛薇專注地控制著魔力輸出,確保毛巾的溫度恰到好處——
足夠降溫,又不會讓埃裡安感到不適。
艾比斯蹲在床頭,翡翠色的豎瞳在紫光中閃爍,看著克洛薇細緻地為埃裡安擦拭額角的汗珠。少女的指尖偶爾掠過他微溼的碎髮,將凌亂的髮絲一一理順
藥劑引發的魔力潮汐尚未完全平息,少年蒼白的皮膚下不時泛起紫色流光,像是有星河流淌在血管裡。
“很難受嗎?”克洛薇輕聲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撫過他緊繃的太陽穴。
埃裡安搖頭,卻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他的眼睫在紫光中輕顫,喉間溢位壓抑的悶哼。
克洛薇突然感覺手腕被攥住,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她的手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當時鍾指向九點十二分時,房間裡的紫光突然如潮水般褪去。狂暴的魔力流終於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感。
睜眼的那一霎那,他看見——
木紋在桌面上延伸的每一道細紋都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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