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怎麼樣？”克洛薇關切地問道，手指仍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
埃裡安緩緩撐起身子，若有所思地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縷認知魔法的綠光。那光芒比以往更加凝實，流轉的速度也更快。
“很奇怪...”他皺眉，聲音還帶著些許沙啞，“按照計算，三瓶藥劑最多讓我摸到五階的門檻。”
他站身走到窗前，晨光透過雨簾為他清雋的輪廓鍍上一層朦朧的銀輝。
當他閉上眼睛，半個城邦的魔力流動如星圖般在他意識中徐徐展開——這種程度的感知力，正是教會判定五階法師的標準。
但埃裡安卻感到一絲違和。這種提升太過順利，彷彿有什麼在暗中助推了一把。
“如果身體沒有不適的話，”克洛薇坐在床沿，隨手拋來一套乾淨的衣服，“我們得開始行動了。”
埃裡安穩穩接住衣服，轉身將窗簾重新拉嚴實。晨光被徹底隔絕在外，房間裡只剩下壁燈昏黃的光暈。
他抬腳就要往浴室走去。
“換衣服而己...”克洛薇慵懶地倚在床柱邊，指尖把玩著艾比斯的尾巴尖。
埃裡安的動作明顯一滯，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他繃緊的後頸投下斑駁的光影。他修長的手指解開襯衫紐扣，動作流暢卻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僵硬。
“需要我幫忙嗎？”克洛薇嘴角微微上揚，她故意拖長音調，目光順著埃裡安抬臂的動作，落在他繃緊的腹部上。
那裡的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在壁燈的光暈下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埃裡安的動作頓了頓，亞麻襯衫剛套到腰間。晨光勾勒出少年勁瘦的腰線，後腰處一道淡粉色的疤痕若隱若現。
“不用。”他迅速拉平衣襬，耳尖在昏暗中也掩不住那抹紅暈。
艾比斯在一旁優雅地舔著爪子，翡翠色的貓眼裡滿是戲謔。
它看著埃裡安迅速而精準地更換衣物——即使在這種時候，塞弗林家的少爺也保持著令人歎服的優雅儀態。
釦子一顆顆繫上，衣領被仔細整理，袖口的褶皺都被撫平。
等他再度轉向克洛薇時，己經恢復了一貫的從容，唯有耳尖那抹未褪的紅暈洩露了方才的窘迫。
他接過克洛薇手中的烏木魔杖，指尖在杖身上輕輕摩挲：
“Ratio irradiet,（理性如光啟）
Calculi volvantur,（算籌自輪轉）
Ordinatio floreat.（籌謀生萬物）”
隨著咒語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魔杖驟然迸發出一道耀眼的綠光。
光芒沿著空中無形的幾何線條擴散，如同水波般在房間裡盪漾開來。那景象讓克洛薇想起21世紀科幻電影中的全息投影——
精密的資料流在虛空中構建出立體的網路，絢麗而震撼。
歸功於烏木魔杖的特殊效果，當她閉上眼睛仔細感知時，空氣中竟沒有一絲認知魔法的波動。
“克洛薇，”埃裡安將魔杖拋還給她，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你還記得對方鞋碼多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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