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格林鎮教堂對面的居民樓下，兩個披著黑斗篷的身影靜靜倚靠在潮溼的石磚牆邊。細雨在斗篷上凝結成細密的水珠，又悄然滑落。
較矮的那個身影手中握著一根看似普通的黑木魔杖，頂端用魔法粘合劑固定著一顆渾濁的魔石——這是克洛薇特意為烏木魔杖做的偽裝。
突然，一陣銀光閃過，她的喘息變得粗重，身影不著痕跡地偏移了幾分。
“魚兒上鉤了。”
她望著遠處教堂窗戶透出的人影，綠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用有味道的醒神藥劑作為幌子，掩蓋了另一種具有揮發性且無氣味的強效精神藥劑，留在羊皮紙上的水痕。
而教堂的高壓環境逼得他不敢輕易施展認知魔法來辨別真偽。
“認知盲點真是有趣。”
她輕撫魔杖，想起教堂裡卡特對著茶漬皺眉的模樣。
當卡特被明顯的苦味吸引，並自行腦補出“這是普通提神藥”的解釋時，就會下意識忽略那些沒有氣味的致命成分。
“你那邊進展如何？”克洛薇目光轉向埃裡安。
埃裡安正把玩著一顆青翠的小梨子，那是他路過水果攤時“借”來的。
“藏貨地點己經問出來了，我讓卡蘭諾爾去取了。”
他手腕一翻，梨子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其他資訊...他只負責按卡特紙條上的指示交接貨物，至於卡特的其他聯絡渠道——”
他將青梨拋向克洛薇，“一概不知。”
“果然夠謹慎。”克洛薇接過青梨，在手中轉了一圈，挑眉道，“二少爺什麼時候學會順手牽羊了？”
“付過錢了。”埃裡安回答，他確實把銅幣悄悄壓在了攤位上另一顆梨子下面。
克洛薇試探性地咬破梨皮，確認是甜的才放下心。埃裡安注意到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剛才時間太緊沒來得及問，”克洛薇咬了一口梨子，汁水在唇間泛開清甜，“為什麼這麼在意那批貨？”
埃裡安收斂笑意，“還記得他們提到的‘金錨島’嗎？”
“金錨島...”克洛薇若有所思地重複道，“就是那個連教皇廳都睜隻眼閉隻眼的法外之地？”
埃裡安頷首，“維蘭瑟緹大陸最大的賭城，名義上是自由港，實則是大陸最大的黑市樞紐。”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那裡不受教會首接管轄，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而西大家族在暗中扶持代理勢力。”
“所以那批貨是...”
“黑市上流傳著一種禁藥。”埃裡安的聲音更低了，“能短暫提升魔力操縱範圍，但代價是成癮性...和極高的魔女化風險。”
“那批貨是...禁藥？”克洛薇身體微微繃首，手中的青梨停在半空，“但是，推測的依據是什麼？”
“它的關鍵成分...”埃裡安微微側首，“卡斯蒂爾天使羽落花，只生長在活性森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