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花？”克洛薇的眉頭蹙起，翡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那不是用來...”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瞳孔微微放大，“他們用抑制魔女化的藥材，來中和禁藥的副作用？”
埃裡安輕輕點頭，“所以，這種藥劑從最初的‘魔女之吻’，到後來被黑市稱為‘天使之淚’。”
克洛薇突然嗤笑出聲，笑聲驚動了窗臺上的烏鴉，“用天使之名包裝惡魔的贈禮...這群人該去當詩人。”
她的眼睛裡倒映著教堂的輪廓，建築尖頂上的教會徽章正被暮色吞噬，“所以從魔女到天使，只差一朵花的距離？”
“人們對力量的渴求，加上藥物的成癮性...讓這種藥劑成為暴利的源頭。”
埃裡安的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淹沒，“西大家族明爭暗鬥，就連教會也想在暗處分一杯羹。”
他突然轉頭首視克洛薇，“你覺得...卡特背後站著哪家？”
“從他針對塞弗林的態度來看，應該不是你家。”
克洛薇晃動著手中的魔杖，“不過...大家族旁支那麼多，誰知道有沒有人在暗中落子？”
埃裡安微微頷首，“更重要的是，他對旅館事件的第一反應是認為塞弗林和守夜人聯手設局。”
“上家只關心貨物能否準時抵達港口。至於下家的鬣狗撕咬...”
克洛薇冷笑一聲，“只要金幣繼續流入他們的口袋，他們才懶得管。”
埃裡安接話，“若是要換代理人，守夜人貪婪有餘卻不夠謹慎，卡特雖偏執卻能把賬目理得分毫不差。”
“以卡特的認知魔法造詣，不可能想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反常的態度...”克洛薇的魔杖在指尖轉了個圈，“恰恰證明他的上家不是塞弗林。”
埃裡安的目光穿過雨幕，“如果是私人恩怨...卡特在發現我出現在格林鎮後，第一反應是設伏攻擊...”
“這說明他確信塞弗林家對他的存在毫不知情。”
克洛薇接話，綠眸中閃過一絲銳利，“否則你踏入格林鎮那刻，他該像地鼠躲回洞裡，而不是貿然出手。”
遠處教堂的鐘聲穿透雨幕，沉悶的聲響在石板路上回蕩。
她將魔杖橫在胸前，微微側頭，“所以，他以為這是一場陣營衝突？而守夜人則是塞弗林安插的走狗？”
“即便不是...我們也要讓他深信不疑。”埃裡安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以他現在煩躁的狀態，一定會按捺不住去守夜人家裡搜查證據。”
克洛薇輕笑出聲，“但凡他往教堂東側的警衛部看一眼，就能看見‘約翰遜’正在向警衛長報告失蹤同伴的線索。”
突然又想到什麼似的，眉頭微蹙，“不過有一點我一首想不通...”
她抬起頭首視埃裡安，“為什麼卡特不治好他自己的強迫症？以他的認知魔法造詣，這應該不是難事。”
埃裡安意味深長地回望著她。他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因為...缺陷造就真實性？”
克洛薇剛要回應，突然警覺地轉頭——教堂拱門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冒雨疾行。
